在紫竹院,顏菀卿不是一個隨意責罰丫環的主子,因此,冬清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柳兒這般慘狀的丫環。
一時之間,倒是有些心軟。
只是依舊沒好氣道“你趕緊起來,你再跪著,我就真的走了。”
柳兒也聽出了冬清話語中的松動,當即心下一喜,連忙起身,“謝謝你冬清姐姐,雖然,我這傷是替你受的,可柳兒心甘情愿,冬清姐姐你可別不理我,在這侯府只有你愿意搭理柳兒,若連你都不管柳兒了,柳兒真的不知該如何活下去你瞧瞧我這身上,除了臉都沒一塊好肉了。”
柳兒說著便將自己的褲腳也撩了起來,腿上也是一條條長短不一的鞭痕。
冬清外冷內熱,刀子嘴豆腐心,即便柳兒話語中的一些話令冬清很不贊同,可是看柳兒身上這么多的傷,冬清到嘴的話還是咽了下去,不想和柳兒一般計較。
“你先跟我進來吧,我房中還有些敷外傷的藥膏,我拿給你。”
“多謝冬清姐姐,柳兒給你磕頭了。”柳兒說著便要跪下給冬清磕頭。
冬清一把拉住了柳兒,撇嘴道“不用了,你別在心里怪我就成了。”
見冬清不讓自己磕頭,柳兒順勢也就起來了,應道“柳兒不敢。”
柳兒跟著冬清剛踏進紫竹院,便被紫竹院內大榕樹秋千上的素錦衣裙的美人吸引住了,那是怎么樣的一個畫面
美人一襲素色的衣裙坐在秋千上,輕輕搖動著手中的團扇,陽光透過茂密的榕樹葉洋洋灑灑地落在美人的身上,給美人鍍上一層璀璨絢麗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視,深怕褻瀆了美人。
可,偏偏某些人很不識相地走過去,破壞這一份美好的寧靜畫面。
“奴婢柳兒,給大姑娘請安,大姑娘吉祥。”侯府的大姑娘柳兒是見過的,只是不曾這般近距離地接觸過,而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柳兒又怎么會放棄呢
拿完藥出來的冬清,才發現跟在身后的柳兒不見了蹤影,出來尋時便瞧見柳兒跑到榕樹下與自家姑娘搭訕。
此刻,冬清有些后悔方才對柳兒心軟了。
若,現在還看不出來柳兒的目的,冬清也就白在大姑娘身邊待這么久了。
顏菀卿略帶疑惑地看向這個面生的丫環,又看了看后面傻愣的冬清,當即心中便有了數。
“你好像不是紫竹院的丫環吧”
柳兒見大姑娘愿意理自己,心下一喜,“回稟大姑娘,奴婢是園子里打理花草的柳兒。”
“哦,那你不好好打理花園里的花草,到紫竹院作甚”顏菀卿睨了一眼柳兒風輕云淡道。
柳兒連忙將冬清拉上前來,親昵地挽著冬清的手,“是冬清姐姐帶我來紫竹院的,冬清姐姐還說了要拿藥膏給我擦身上的傷。”
說完還特意撩了撩衣袖,將淤青和疤痕的位置露出來給顏菀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