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枝忘了,顏菀卿是嫡出,即便同是一等丫環還是有差別,冬清是嫡女身邊的一等丫環,而她只是一個庶女身邊的一等丫環。
顏梨淡淡吩咐,“起來吧,你去小廚房端點吃的過來,伺候我用膳。”今早幾乎是還在夢里,便被衛女官帶人拉到紫竹院去受罰,腹中空空如也,饑餓得難受。
得了顏梨吩咐的第一件事,柳枝很是興奮,“是,奴婢這邊去,二姑娘稍等。”
等柳枝再次回來的時候,端了許多吃食過來,“二姑娘,這些都是現做的,二姑娘請用。”
顏梨頷首,自己的手短時間無法用力,只得示意柳枝拿筷子給自己夾菜,突然,門口傳來夏老夫人的不滿地語聲,“梨姐兒,你可真是不地道,外祖母和你杼表姐在西廂房吃糠咽菜,你倒是一個人大魚大肉地吃著,也不怕折了壽。”
她原以為只要能留在侯府,不說頓頓大魚大肉地吃著,怎么也得餐餐有葷有素吧可令顏老太君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從搬進西廂房后,這個看起來乖覺孝順的外孫女竟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給她們頓頓吃得青菜豆腐不說甚至比她身邊一等丫環吃的還要差。
吃食差不說,就連她們居住的西廂房也潮濕得不成樣子,想著朝丫環要些銀絲碳燒著暖暖身子,結果,人家丫環說還沒到燒銀絲碳的季節,勉強給了他們一些黑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將就著用總比沒有得強,然,那黑碳拿回來一點熏得屋子里都是煙霧,能嗆死人,那根本就不是用來燒著暖屋子,給的分明是廚房的用碳。
一連串的苛待,讓夏老夫人吃了一肚子氣,更為可氣的是芙蓉閣的下人們沒有一個將她和杼姐兒當主子待。
夏杼攙扶著夏老夫人,一臉復雜地看著顏梨,她沒有想到往日對她們和善的梨表妹會如此苛待她們,若說那些下人沒有得了顏梨的吩咐,夏杼是萬萬不相信。
顏梨不慌不忙解釋道“外祖母這話可是冤枉梨兒了。”
夏老夫人冷哼一聲,拉著夏杼坐下,催促道“杼姐兒,拿筷子吃,平時,咱們可吃不到這么好的菜肴,瞧瞧這鮮美的魚肉、鴨肉、雞肉,還有梅菜扣肉,嘖嘖”
夏老夫人說完話一把奪過柳枝手上的碗筷,也不用下人服侍,自己夾著肉菜大塊大哚地吃起來,還不忘偶爾給夏杼夾上一筷子。
夏老夫人這一波地痞無賴的操作直將顏梨看黑了臉,“柳枝,還不快將這不三不四的人請出去,難道,還要本姑娘親自動手嗎”顏梨也不跟夏老夫人多廢話了,直接讓發話讓柳枝趕人。
得了顏梨吩咐的柳枝,膽子頓時大了起來,她早就對這夏老太婆看不順眼了,幾乎是在顏梨剛吩咐完柳枝就動手搶夏老夫人手中的碗筷,見夏老夫人護得緊,柳枝順手就將桌上的菜肴翻扣在桌面上,搶不來筷子,直接將菜倒了,看你個老東西還怎么吃
夏老夫人沒有想到這個外孫女連面子也不做了,竟然吩咐丫環搶她手中的碗筷,可將夏老夫人氣得直哆嗦,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賤丫環竟還當面將菜掀翻了也不給她們吃,實在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顏梨,你個遭天譴的,如此對待親外祖母,就不怕天打雷劈嗎”夏老夫人抄起手中的碗筷就朝著顏梨擲去,怒氣滔天指責著顏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