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坐診的大夫姓金,一大早,見是一衣裳襤褸的老太婆拖著一個生死不知的姑娘,正覺得晦氣要往外趕時,夏老夫人連忙開口,祈求道“大夫,大夫,你看看杼姐兒吧,她受傷了。”
金姓大夫聽眼前的老太婆說人還活著,隨即也不再驅趕,仍舊輕蔑道“有錢嗎沒錢可不會給你耽誤時間。”
“有有有,你稍等,你看這個行嗎”夏老夫人連忙將頭上唯一一支銀簪取了下來交給大夫看。
金大夫掂了掂手里的銀簪,這支桃簪是純銀的,算是比較有分量,倒也值得幾個錢,對著伙計吩咐道“將人扶進來吧。”
伙計得了金大夫的吩咐,直接將地上的夏杼抱到病榻上,夏老夫人見金大夫愿意診治夏杼,心下一喜,連連道謝,可在金大夫診完脈后只給開了一副藥,并叮囑道“傷口有點深,老夫已經敷了藥,傷口處這幾日切記勿碰水,這副藥熬三次給她喝下,過兩日再來拿第二副藥。”
聽著金大夫的話,夏老夫人瞬間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心口痛的難受,想起之前在侯府角門外被柳枝那刁奴踹過,當時心中擔心著夏杼,所以忽略了自己身體的痛感,現在夏杼沒事了,夏老夫人身上的痛感瞬間放大了數倍,夏老夫人蒼老的手捂住心口難受地蹲了下來,不得不卑微地祈求,“大夫,老身心口痛的緊,求大夫幫老身看看。”
金大夫自然一眼瞧出了眼前老太婆的不對勁,仍然不緊不慢道“有銀子嗎”
夏老夫人此刻哪里還有銀子唯一值錢的銀簪子都已經給了這大夫給夏杼看頭上的傷了,囊中羞澀,底氣不足地哀求道“沒,沒,沒有,求大夫可憐可憐老身吧,待老身有了銀子,定然會還您的。”
金大夫一聽沒有銀子還想賒賬,頓時露出了尖酸刻薄的嘴臉,“沒有錢還想看病你當本大夫是開善堂的嗎要是每個人都向你這樣,那我還是趁早關門算了滾趕緊滾什么時候有錢了再來現在,麻煩請麻溜地滾,別影響我們給其他病患看診。”
恰在此時,夏杼悠悠轉醒,不用夏老夫人再拖著,夏杼雖然昏迷可她的意識還在,不用夏老夫人解釋,她早已明白了一切。
“祖母,咱們走吧,我們換一個醫館,留在這兒只會招人嫌棄。”夏杼撐著虛弱的身體走夏老夫人面前攙扶著夏老夫人緩緩離開了醫館。
可,夏杼此時還不知道因為她的這個決定,將導致她失去現在唯一疼愛她的祖母。
祖孫倆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可卻無她們的容身之處,祖孫倆最后站在包子攤前,看著蒸籠里香噴噴的大包子,祖孫倆不約而同地咽口水,早上不過在顏梨那吃了兩口菜都還沒真正開始吃就被趕出來,直至現在餓得肌腸咕嚕。
夏老夫人忽而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驚得夏杼驚聲大喊,“祖母”
夏老夫人之前挨了一頓揍,又將夏杼從侯府拖到了醫館早已體力透支,靠得就是意志在支撐,加上她心口一直不住地疼,那貪心的大夫也不肯給她診看,年紀大又餓得前胸貼后背,哪里還支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