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這么晚了嗎“冬雪,你且去看看冬清回來了沒只怕那芋泥桂花糕都冷了。”
冬雪心中也是奇怪地緊,往常,冬清也有偶爾出去過,但從來不會去這么久還沒回來。“奴婢這便去看看,許是身子不適,早早睡了吧。”
顏菀卿微微歪著頭,將一頭青絲垂一邊,然后繼續擦著頭發,點頭示意冬雪去尋人。
冬雪先是回了她與冬清的屋子,屋里黑漆漆的也沒點燈,喚了兩聲也沒有人應答,冬雪推門而入點了燈,借著燭火照明,床榻上空空如也,并沒有冬清的身影。
冬雪出來又詢問了幾個紫竹院的丫環,皆是搖頭,只有畫兒皺了皺眉道“奴婢記得冬清姐姐繡好荷包便出去了,奴婢還以為冬清姐姐是去尋你們去了,便也沒有太過在意。”
在丫環們這里也沒有得到太有用的消息,冬雪不由猜測冬清是不是在周嬤嬤那還沒回來便又朝著周嬤嬤居住的后巷走去。
敲響周嬤嬤居住的房間,“咯吱”一聲,房門應聲而開,周嬤嬤瞧見冬雪,一臉笑意地將冬雪迎進來,“冬雪來了,快進來坐。”一邊說著話一邊給冬雪搬了一張凳子。
瞧著周嬤嬤屋中簡單的擺設,屋里就周嬤嬤一個人,冬雪坐下問道“周嬤嬤,怎么就你一個人”
周嬤嬤給冬雪倒了一杯白水,不好意思地笑道“家里沒有什么好茶葉,冬雪姑娘將就著喝口白水,董老頭今兒在前院當值守院子,家里自然就我一個老婆子在。”
周嬤嬤口的董老頭便是冬清的父親。
冬雪聞言緩緩點頭,問起了冬清,“冬清呢冬清有沒有來過這兒”
周嬤嬤詫異地看著冬雪,道“冬清沒有在紫竹院嗎”
看來冬清并不曾來周嬤嬤這兒,不然周嬤嬤也不會這么說了。
冬雪搖頭,皺眉道“沒有,今兒冬清繡好荷包便出去了,姑娘擔心冬清便讓奴婢出來尋一尋。”
聽著冬雪的話,周嬤嬤想起了自己之前讓冬清給侄兒秦樓旻繡荷包的事情來,隨即一笑道“荷包啊這丫頭說不定繡好荷包就拿去送給我那侄兒了,小兩口說不定多聊了一會兒,累得大姑娘擔憂,是冬清那丫頭的不是。”
冬雪這么一聽,心想難道冬清還在那秦樓旻的住處“周嬤嬤,不若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冬清是否還在秦公子那且,這個時辰也不早了,雖然冬清和秦公子已經定親,但,畢竟還未成親,不若咱們一起去接冬清回來也免得我家姑娘擔憂。”
聽冬雪這么一說,周嬤嬤心中也打起了鼓,這倆孩子雖定完親可也別做出什么糊涂事來才好。
周嬤嬤從懷里摸出一把鑰匙,“好好,我把房門鎖上,咱們趕緊去。”
冬雪點頭,等著周嬤嬤將房門鎖好,這才跟在周嬤嬤身后從角門出去。
秦樓旻并沒有住在侯府,而是在西街的一戶人家那租了一個破舊的院落暫住復習功課,等著正月開恩科。
兩炷香的距離才走到秦樓旻居住的院落,看著泥巴圍成的土墻還有那破舊的院門,冬雪倒也沒有太過的意外,早從冬清的口中得知秦樓旻家里是以耕田為生,一家子能把秦樓旻供著考上秀才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周嬤嬤叩響了院門,不多時,院子里傳來一年輕男子的應聲,“是誰”
“樓旻啊,我是你周嬸嬸。”周嬤嬤舉著燈籠揚聲道。
秦樓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立馬應道“嬸嬸,你稍等,我這就來開門。”說著便提著油燈走到院門處,拉開門栓,見自家嬸嬸正和一面容清秀的姑娘站在一塊兒。
周嬤嬤探頭瞧了眼院子,沒有看到冬清的身影,瞧著屋中亮著微黃的燭光,只以為冬清還在里頭,“樓旻啊,冬清在屋里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