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老太君如何會不驚訝這么多年來她不就是仗著侯爺不知曉,才能在侯府吆五喝六的,若她知道侯爺對于她做的事情早已清楚,她這些年來想必是兢兢戰戰的低調生活。
這一刻,顏老太君只覺得難堪,好似自己赤裸裸地站在太陽下一般,這不禁讓顏老太君惱羞成怒,“呵呵侯爺當真是好忍耐,是不是覺得很得意天天看著老身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在侯爺面前跳來跳去,侯爺可真是好心機。”
見顏老太君氣得面色漲紅,顏恒換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繼續優哉游哉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吐沫橫飛對自己破口大罵,等著顏老太君罵累了,顏恒這才慢悠悠開口,“母親這可是冤枉兒子了,兒子雖比不上二弟孝悌,也比不得二弟在母親心目中的位置,可兒子知道贍養母親,也在盡量地順從母親的意愿。”
若不是因為自己的母親太過偏心,顏恒也不會選擇這個時候撕開窗戶紙。
聽著來自侯爺口中陰陽怪氣的話語,顏老太君手指著顏恒半天哆嗦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心虛無話可說
良久,顏老太君憋出一句話,睨著顏恒道“侯爺待要老身如何”
顏恒半點不急著回答,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湯,發現茶杯里面的茶水不知何時已經涼了,顏恒皺著眉頭放下手里的茶盞,不愿意再碰第二口,“兒子不求母親能對本侯有多偏愛,只希望母親今后莫要惦記著公主手中的那些嫁妝,也莫要想著借此補貼二弟,二弟的官職雖說不大,但養家糊口總是夠的。”
被侯爺當面說破自己惦記著兒媳的嫁妝,顏老太君還是不禁有些尷尬,可隨之忽而明白了為何侯爺會突然與自己撕破臉,“侯爺,這是在維護公主吧老身真是沒想到侯爺對公主還是一如既往的情深。”顏老太君干瘦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笑容,而這笑容中卻夾雜著一縷耐人尋味。
“公主是本侯的妻子,本侯不維護公主又要維護誰呢母親這話說得讓人好生不解。”顏恒也不甘示弱,隨即反擊道。
顏老太君聞言干瘦的臉上扯出了一抹譏諷,冷笑一聲,“侯爺說這話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公主愿不愿承認你這個丈夫若是老身沒有記錯的話,只怕是侯爺已經有好幾年不曾踏進過清泠院了吧一個妻子若連身子都不愿意被自己的丈夫碰,侯爺這心里想來也不好受吧”真以為她老了便什么都不知道嗎
顏老太君說完這句話后如愿看到顏恒變了臉色,額角上青筋凸起,一雙鳳眼狠狠地盯著顏老太君,可,顏老太君知道眼前這個兒子即便是恨自己,卻依舊不敢碰自己一個毫毛,他不會讓自己背上不孝的名聲,因此,顏老太君這才敢肆無忌憚地抨擊顏恒,直擊顏恒心靈最脆弱的地方。
顏老太君確實很成功地激起了顏恒的怒氣,顏恒已經好久不曾如今這般失態過了。
這是顏恒最不愿意讓人知道的秘密,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竟然什么都知道
“那又怎么樣本侯遺傳老侯爺的專情,在感情上依然只愛公主一人,呵所以,母親是在嫉妒嗎畢竟,當初老侯爺可是從來沒有愛過母親半分”難道會往人心窩子捅刀子的人就只有母親一個嗎
顏老太君沒有想到顏恒竟然翻出她這一生中最為介意的事情來,即便老侯爺已經去世多年,可這件事卻已經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而今天顏恒卻將這根刺拔出來又再次刺進她的心里。
顏老太君再也忍不住,抬手對著顏恒俊朗的臉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不想顏恒早已有防備,輕輕松松鉗制住顏老太君的手腕,笑得欠揍道“本侯這張臉可不能花,明兒還要上早朝,望母親體諒。”
顏老太君聽了都想爆出口,體諒他個頭,顏老太君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但顏恒卻死死地握住,根本就掙脫不開,說來顏老太君到底是上了年紀,在體力上與顏恒這個正當壯年的男子比起來實力自然存在懸殊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