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老太君聽到顏恒這話頓時驚得端在手上的茶杯都掉落在地,濺起了一灘茶漬,浸濕了裙角也不自知,囁喏著唇瓣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這是她埋在心中最深的秘密,除了已故老侯爺外無人知曉,她無法想象顏恒到底是從何處得知的
不僅顏老太君吃驚便是窗外正在偷聽的錦繡也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響驚動里面的人。
顏恒自然不會為她解惑,只是依舊笑的儒雅道“母親不必緊張,無論如何,人前人后您依舊都是本侯的母親”
可,顏老太君聽到顏恒的話沒有半點欣喜反而內心感覺到了驚悚,怔怔地看著顏恒從自己的福壽堂離開,而她卻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邊長樂公主已經收到嚴管家送來幾大箱子找回來的嫁妝,清泠院的婆子正在核算盤點。
等婆子們盤點完之后,發現少了三件東西,價值二十多萬兩,長樂公主剛派人將少了物件名單給顏恒送過去,是顏恒自己之前說要賠的,那便讓顏恒賠償好了。
這時,二夫人帶著陳嬤嬤過來了。
“公主,二夫人在院子外求見。”阿柔對著長樂公主稟報道。
長樂公主想著二夫人一向極少來自己的院子,心下倒是對于二夫人的到來十分好奇。
“請進來吧。”
衛女官行禮應聲道“是,公主。”
很快衛女官便將二夫人與陳嬤嬤領了進來。
二夫人見到長樂公主,行禮道“給大。”嫂,差點兒二夫人就喊錯稱呼了,連忙改口“給公主請安。”
長樂公主等二夫人行完禮,這才淡聲道“二夫人請起,這邊坐吧。”
“多謝,公主。”二夫人笑著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對著陳嬤嬤道“陳嬤嬤快將東西呈上來。”
陳嬤嬤笑著點頭,端著一個方形大托盤上前,托盤上還蓋著鮮艷的紅布遮擋住人的視覺。
“二夫人這是”長樂公主好奇地看著陳嬤嬤手中的托盤問道。
不待陳嬤嬤回答,二夫人接過話笑著說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公主莫嫌棄。”
長樂公主疑惑地開口道“不年不節地二夫人這是作何本宮著實沒看懂。”這么多年來,這還是二夫人第一次給自己送禮,長樂公主她能不疑惑嗎
二夫人明白,自己若是不說明白只怕是公主不會收下這禮,于是,便緩緩說道“婆母暫放了一些物件在二房,今兒,嚴管家過來取時不小心碰壞了一個花瓶,我這心中過意不去,便自作主張地備了份薄禮來向公主請罪,還望公主收下。”
這二夫人倒是會說話,明明是顏老太君擅自拿了自己的嫁妝給了二房,如今被自己發現追回,這二夫人才將事情推脫到顏老太君的頭上,以前沒有發現的時候,怎么不見二夫人給自己送禮呢既是知道那些物件不屬于二房,可也不見得二夫人說出此事。
見長樂公主久久不開口,二夫人親自揭開紅布出來了一套珍貴的首飾,倒是值那么些個錢,也虧得二夫人下血本。
何況,二夫人還說了是她的嫁妝被碰壞了,自己便是收下此物也并不算過分。
“那便多謝二夫人了,阿柔你還不快接過。”長樂公主前半句對著二夫人說道,后半句自然是對衛女官說的。
“是,公主。”阿柔應聲上前接過陳嬤嬤手中的托盤。
“公主不嫌棄便好,如此我也能安心了。”二夫人笑著應道。
“二夫人的心意,本宮怎能嫌棄呢”長樂公主莞爾淺笑道。
見長樂公主臉上掛著笑意,二夫人這才說出真正的來意,“往日,晴姐兒那孩子多有不是的地方,我這個做娘的替她向公主賠不是,這孩子放在婆母身邊自幼便被寵壞了,唉,晴姐兒性子倔強得很,我這個做娘的也是拿她沒有辦法,公主也是做娘的人,想來能體諒我這個當娘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