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姑娘。”護衛頭領抱拳應聲,對著手下的護衛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將正在叫囂的幾個壯年男子抓起來。
“你們這是干什么憑什么抓我放手,殺人了,殺人了”那壯年男子被抓住了頓時掙扎了起來。
另外一被抓的獐頭鼠目男子見同村的伙伴都被抓住了,氣紅了眼就要對著護衛反擊,奈何武力值不夠,很快就落敗了下來,帶頭的幾人皆被綁在大樹上,底下人見狀心中害怕,聲音也逐漸消散了,不敢多說半句,看著周嬤嬤等人的目光也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抹畏懼。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大米,我已經吩咐人會一直源源不斷地運到粥棚這里來,供應大家伙每日兩餐,直至大家將沖毀的房屋修建好為止,這一點,請大家伙兒放心,我們希望每一個人都能分到熱乎乎的粥,也愿意為之努力;但也請大家伙配合,排好隊伍,以老人、孩子為優先排前,在場的諸位家里都有年邁的老父母和嗷嗷待哺的幼童,設身處地想想,若是你們的老父親和兒女正在后頭辛苦的排隊,而,你們自個卻在前頭吃著熱乎乎的粥,心中可安也并不是說讓大家把粥讓給別人,只是晚了那么一盞茶的時間而已便能領到粥,怎么就不愿意呢”顏菀卿看著安靜的眾人緩緩開口道。
見底下的人聽了自己的話后竊竊私語地討論著,顏菀卿也并不急著繼續說,看著鍋里的粥出鍋了,人群里已經有不少人主動將排好的位置讓給身后的老人或者小孩,顏菀卿見狀,眸中露出了一絲滿意,她不希望自己幫助的對象是一群麻木不仁的冷血對象。
突然,從隊伍的末尾一小婦人抱著孩子沖上前跪在了顏菀卿跟前,不住地叩首道“貴人啊,求求你放了我們當家的吧,我們當家的沒有壞心眼,他只是想排在前頭給我們娘倆先端碗熱乎的粥喝,我們家虎子還燒著呢,當家的他心里急,求貴人別和我們當家的一般見識,求貴人開恩吶”
顏菀卿瞧著婦人懷中燒得面色通紅的男童,不由皺緊了眉頭,“來個人進城去將方大夫請過來,便說是請方大夫過來給災民看病,今日方大夫出診的費有我全包了。”
是她考慮不周,竟是連個大夫也沒有提前準備好,想來有不少的百姓因為這場大雨帶來了身子不適吧
那婦人聽到顏菀卿的話不由地呆住了,她沒有想到自己只是來為丈夫求情,這貴公子卻請大夫來給她家虎子看診,這貴人的行事作風真是讓她看不懂了。
“放心吧,一會兒大夫來了,先讓大夫給你家虎子看看,畫兒先打碗粥給這位大姐。”顏菀卿伸手輕輕摸了摸虎子的額頭,手心傳來虎子額頭上的溫度,果然是滾燙滾燙的,看著孩子黑白分明充滿星辰的眸光,顏菀卿的心不由對這孩子更加憐惜了。
畫兒聽到自家姑娘的吩咐,當即盛了滿滿一碗的粥遞給了顏菀卿。
也不知顏菀卿從哪里拿出了一根小瓷勺遞給了那婦人,道“坐到那邊的石頭上先把孩子喂飽吧。”
看著眼前的貴公子,婦人能感覺得到那貴公子是真的憐憫他們,可是看著自個當家的還捆在樹上,欲言又止,“公子,我們當家的”
顏菀卿看著婦人臉上掛著的那抹擔憂,知道她想說什么,只是朗聲道“你們當家的若是有苦衷應該選擇和平的方式來告訴我,我并非不是通情達理之人,錯就錯在你們當家的選擇帶頭鬧事,若是不嚴懲以示懲戒,之后若有人有樣學樣呢我又該怎么辦豈非好心辦了壞事”
見貴公子如此說,婦人知道貴公子說的有理,可,她仍然擔心自己的丈夫,她只是一介婦人而已。
綁在一旁樹上的中年強壯男子顯然是聽到了那貴公子與自家婆娘的對話,原本他是對這黑衣貴公子將自己綁起來憤憤不平,可,看那貴公子不僅先打了粥給自己的婆娘,還讓手下的護衛去城中請大夫前來給他家虎子看病,那中年男子頓時對方才自己的行為感到后悔,“倩娘,聽貴人的話,你和虎子先把粥吃了,我沒事,別擔心我,是我做的不對,應該受懲罰。”
“大牛哥,你真的沒事嗎”那名為倩娘的婦人顯然依舊在擔心自己的丈夫。
那中年男子,不,應該是那名叫大牛的男子重重地點頭,對自己的婆娘表示自己沒事,只不過是肚子餓了些,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只要婆娘和虎子吃飽沒事,他怎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