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果然還有客人,田馨定睛一看,還是熟人。
張秋蓮和蘇蔚江穩穩當當在沙發上坐著呢。
張秋蓮一家灰溜溜回到老家礦上,想起老大一家就恨的牙癢癢,這回帶著兒子過來,是有事求孩子姑姑。
蘇蔚江還有一兩年就畢業了,兒子有出息,是大學生,張秋蓮琢磨著,想辦法讓蘇全友在首都給兒子找份工作。
家里這一代人,最有出息的就是蘇全友,這是親姑姑,哪有不幫忙的道理
趁著中秋節,張秋蓮打了兩張火車票,過來跟蘇全友敘舊。
她早上才到,聊的正火熱,誰想的到,蘇蔚冬兩口子也來了
適才,她添油加醋說了不少老大家的壞話,蘇全友本來就不喜歡趙桂芬,她這么一挑撥,一開門對著田馨也沒好臉色。
張秋蓮心中暗喜,表面熱情道“蔚冬來啦我聽說你工作調首都好幾個月了,挺好的,離你姑姑近,有個照應。”
張秋蓮的挑撥果然奏效,聽到幾個月,蘇全友不由得皺眉。
田馨接道“之前工作忙,也不安穩,蔚冬就想著,等我過來再一起拜訪姑姑姑夫。”
蘇全友嗯了一聲,似乎不太瞧得上田馨,也沒抬眼。
蘇蔚冬攥攥田馨的手,田馨搖搖頭,沒吱聲。
在客廳,關于田馨的情況,蘇全友問個遍,她不滿意道“首都貿易大學也不算頂尖的學府。”
張秋蓮在一旁敲邊鼓“可不是嗎怎么也得考個京大,才能配得上咱們蔚冬。”
蘇蔚冬冷笑一聲,道“總比省城的大學要好,對吧。”
蘇蔚江考了省城的普通大學,張秋蓮逢人就夸,說兒子學習好,有出息,如今瞧不上首都的大學,確實說不過去。
張秋蓮紅著臉,爭辯說“國際貿易,這啥專業,以后畢業怕是找不到工作。”
蘇全友聽了張秋蓮的挑唆,覺得田馨是攪家精,把家里攪合的雞飛狗跳,跟她婆婆一樣,都不安分。
于是,蘇全友的態度就不太友好,給田馨開始立起規矩“田馨,我們這個家庭,最講究父慈子孝,要知禮懂事,不能頂撞長輩,你嫁給了蔚冬,就是自家人,以后洗衣做飯,家務活,都得拿得起來,蔚冬在外面賺錢不容易,你得當好賢內助,就算他有哪句說的不對,你當妻子的,也得包容著,女人得靠著男人,不能太倔。”
這番話出口,田馨都聽愣了。
不愧是李改花的閨女。
蘇全友是蘇蔚冬的姑姑,作為長輩,她應該尊敬,但蘇全友把她這么踩,田馨也不樂意聽。
田馨還沒開口,蘇蔚冬道“姑姑,你說的這都是什么話”
蘇全友“我說的都是實話,蔚冬,你的條件好,省城的閨女任你選,為著婚約,咱家家有情有義,把田馨娶進來,姑姑知道你倆沒啥感情,但婚都結了,也得安分過日子,可你媳婦,最近把家里攪合的雞犬不寧,你奶奶連你家門都進不去。”
蘇全友跟二哥一家關系更近,無奈老大家出了一個蘇蔚冬,是全家最有出息的孩子,蘇全友得高看幾眼,以后蘇家還得指望他光耀門楣呢。
蘇蔚冬不愛說話,性子冷,不像蔚江,愛逗樂,時常說最喜歡姑姑,相比較,蘇全友更喜歡蘇蔚江。
蘇蔚江在沙發上沉默著,蘇全友指了指“蔚江在省城上學,中秋都知道來看看姑姑,蔚冬,你來了幾個月才來,要論孝心,可不如蔚江那孩子。”
蘇全友在家里是說一不二的態度,丈夫閨女都聽她的,在單位也是小領導。
“我說你媳婦,你別不愛聽,誰都是從媳婦熬過來的,以后我閨女嫁人,我一樣這么教,當別人家兒媳婦,不能摻和事兒,得賢德,當攪家精,親奶奶家門都進不去,得住招待所,是要被外人笑話的。”
蘇全友一句句,都是對田馨的不滿。
蘇蔚冬騰的從沙發站起來,他的胸口堵得慌。
田馨是他的媳婦,無論家里家外,還沒人給她這么大的委屈受,還是當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