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桂英修表修到半夜,眼累手累,異能耗空,躺床上一覺到天明。
啪啪啪,宿管阿姨在門口的連拍帶喊,“章同學哎,你今天走不走啊,整個畢業樓就剩你一個了哇,你還不走啊,今天下午宿舍樓就要封了的呀。”
“張阿姨,我收拾收拾東西,這就走。”
“唉唉,那就好,你不走我都沒法回家的呀。”氣死人了吆,整棟樓就剩這章同學一個人,她還要在這陪她耗著,張宿管嘴里嘟囔著,踩著小皮鞋回了宿管室。
章桂英起來洗把臉,把東西打包,兩大袋子東西,一袋子書,一袋子被褥和衣物,再加上飯盒洗臉盆和其他一點日常用品。
最后將四十一塊手表還有自己的證件裝進原主自己縫的書袋里。
挎上書袋,背上兩個大編織袋子,章桂英離開了宿舍,走出了校園。
學校旁邊有個廢品收購點,章桂英把被褥和衣物等東西都賣了,只留下一袋子書。一共賣了三毛錢,行吧,三毛也是錢啊,能買兩斤大米了。
廢品收購站的隔壁就是郵局,章桂英想著把這一袋子書寄回京,省的她背著了,怪沉的。一問之下,這么一大袋書竟然不給寄,說是超重了。
無奈,章桂英只得繼續背著一袋子書,打了個三輪車去了舊貨市場,她得盡快把手表賣出去,下午還要趕火車。
在舊貨市場出口附近跟個賣古玩的小伙子擠了一塊小地,這小伙子攤子鋪的大,各種銅的瓷的茶壺杯子飾品的,佛像葫蘆銅錢的零零散散擺了一片。
如今大多數人還沒有玩古玩的概念,對著這些灰樸撲看著就沒啥用老舊東西沒啥興趣,所以小伙子別看占的地方大,可生意冷清。
章桂英從袋子里抓了把糖給小伙子,順利蹭了個邊角。
她自己留了三塊最好的,把剩下的三十八塊全擺了出了。
“手表,賣手表了,九層新,九成新的機械表,一塊只要三十,只要三十了啊,隨便挑。過年見親戚朋友,戴上一塊機械表,倍有面子哎。”如今普通的機械表也得七八十一塊,好點牌子的那就更別說了,得好幾百。
她這一嗓子當真吸引來了不少人,冷清的攤子前一下子熱鬧了。
賣古玩的小伙子也擠了過來,蹲在地上對著這些手表挨個摸起來查看了一遍,當機立斷拿了兩塊最好的,“這兩塊我要了。”
周圍人一直盯著這小伙子,看那查驗手表的架勢,一看就相當專業,都等著他給下結論呢,這一見小伙子果斷掏錢買了兩塊,本來就蠢蠢欲動的人也迅速下手,片刻功夫,章桂英擺出來的三十八塊手表賣了個干凈。
手里有錢,她心里不慌啊,一千多塊錢的巨款啊
周圍攤主看章桂英的眼神都變了,嫉妒的眼冒綠光,章桂英趕緊斂了笑,把錢揣兜里緊緊攥著。
古玩小伙子心態倒是還好,還笑嘻嘻跟她打招呼,反正他通常兩月也開不了一張,經常是看別人數錢的主兒。
“妹子,哥一看你就是個有本事的,能弄來這么多便宜貨,厲害啊。”
章桂英對著這個無形中給她做了一回托的小伙子好感滿滿,當下抽出十塊錢,“你這小葫蘆,銅錢啥的這些小東西給我來十塊錢的。”
對小伙子賣的這些東西,她也不太懂,這十塊錢純粹是想感謝一下這位“托”,反正這些小東西不沉也不占地方,她路上帶著也方便,就當買來玩了。
小伙子一滯,啥叫來十塊錢的,當他賣大白菜呢。
他這些東西大多數是瞪著三輪車從廢品站或周邊村里收上來的,收來時確實便宜,幾分幾毛的,人家敢賣,他覺得湊合的就敢收,真假的他也分不大清楚,這不以后打算吃這碗飯了,現在正在學呢,拿著幾本淘來的書自學,學問還不到家。
他捏著這十塊錢,想著這妹子痛快,不問價不還價的,他也不能讓人吃虧不是。挑挑揀揀拿了一串銅錢,這銅錢他單買一兩塊錢一個,這一串有十二個,兩個拇指大的小葫蘆,想了想這小葫蘆不值錢,順手拿了個小銅鏡,然后撿了個黃色小布袋把銅錢和葫蘆銅鏡的裝了起來。
章桂英接過小布袋,笑著道了謝,背起自己的東西出了舊貨市場。
先去銀行辦了張存折,存了一千塊錢,剩下的錢貼身放好,然后就往火車站趕去。
現在有錢了,她也不打算買最便宜的票了,花了八十九買了張臥鋪票,在火車上晃晃悠悠睡了兩天,終于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