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章桂英升了技術總工,章母不懂什么技術總工不總工的,只聽章桂英說跟副廠長一個級別,章母一聽,那這跟副廠長一個級別,那就是副廠長啊,副廠長四舍五入,那就是廠長了啊,她家二丫頭當廠長了天爺啊,老章家祖墳冒青煙了
章母跟別人說都是我們家英子當副廠長了,那么大廠的副廠長,可是不比五金廠這廠長差的。
眾人點頭,確實是。接著就是一片附和夸贊之聲。
五金廠家屬院的人都沒想到,章桂英這么快就升了副廠長。你說一個廠子這么多處長,他們可是太知道了,大多數可都是在處長位置上熬了一輩子也熬不出頭的。這章家的丫頭升的倒是夠快。再一想,人家這三天兩頭上報紙的速度,一般人也趕不上啊。
五金廠家屬院對章桂英總上報紙這事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哪次章桂英上了報紙,章母都要拿著報紙在家屬院好好宣傳一番。就是現在,章母還時不時把她存著的那些報紙翻出來給大家看一看呢。
看來想升官,還是得有本事啊。
家屬院里登門上章家道喜的一波接著一波。
章父感覺自己雖然沒成了廠長的老丈人,但是享受到廠長老丈人的待遇了啊。現在誰見了他不是主動給他打招呼,還熱情又友善地都抬著他,再也沒人看他沒本事好欺負,就沒大沒小的當面調侃擠兌他,說些四六不懂的屁話了。章父的背都挺直了,說話聲和笑聲明顯比以前大了。
章父雖然沒本事,可莫名的卻很有自尊心。那些欺負他擠兌他看不起的,他心里難受啊,可他懦弱啊,沒勇氣反抗,只能暗自憋屈了,被人這么一天天的看不起,章父深深的自卑了,平時走路都直不起腰,有時候還愛縮著身子,好像自己沒臉見人不敢見人似的,有事沒事的,還總愛愁眉苦臉的抽著煙想這些看不起他的人和事,這些事他可都記在心里呢,那心里的小本本,厚厚的。
可記在心里有什么用,你倒是反抗啊,雄起啊,可就不,章父就記在心里,他就只會為難他自己,你說他這罪受的,這不活該嗎
章母看見他這樣就來氣,說多少回也不管用,章母有時就恨恨的想,憋屈死你算了
不過現在,章父換新面貌了,在周圍人一片夸贊和恭維之聲中,腰也挺直了,背也挺的直直的,笑起來也暢快了,再不像以前那畏畏縮縮的縮著身子的樣子了。
不知道為什么,章母看見章父這副得志的嘴臉,更是想捶他,他還不如當以前的縮頭烏龜時看著順眼呢。
章家的另一件喜事就是章桂滿高分考上了高中,過了暑假就是高中生了。
這顯見的,章桂滿跟他爹和大哥可不一樣啊,這比他爹和大哥可出息多了啊。眼看章家又要出一個大學生了,院里的人都嫉妒紅了眼。
章桂滿現在也越來越有大人樣了,十六的小伙子,學習好,長的白凈又討喜,還不驕不躁的特別有禮貌,眼不瞎的都能看出來,這就是佳婿人選啊。
再就是章桂清家的孟山今年七歲了,九月份也該上小學了。
章桂清兩口子打聽了門路,砸了錢進去,還真把兩個孩子的戶口,連帶孟平的戶口都弄到了京城。
現在章桂清煩惱的是孩子去哪上小學。她是不想讓孟山去五金廠那個小學的,教學質量不行,別把孩子給耽誤了。她更想讓孟山上二棉廠小學。她還特地打聽了,聽說二棉廠有個劉老師,教的特別好,今年正好輪到這位劉老師帶一年級的班。
二棉廠小學收的都是二棉廠職工的孩子。不過聽說也收了些職工親戚家的孩子。章桂清就動了心思。
章桂清是個要強的人,輕易不愿意開口求人。這次為了孟山,她下定決心跟章桂英開口,想讓章桂英幫忙把孟山弄到二棉廠小學去。
難得她大姐有事請她幫忙,又是孩子上學的大事,章桂英自然不遺余力。
二棉廠小學校長跟孫維相熟,她就找了孫維幫忙牽線,兩人一塊去見了這位校長和劉老師,很順利讓孟山進了二棉廠小學。
從校長這里出來后,孫維便跟她說起了這位劉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