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前這段時間,二棉廠又是要競聘,又是要舉辦聯歡晚會的,臨到年根,二棉廠倒顯得異常忙碌和熱鬧起來。
放假前,勞資終于把競聘章程弄了出來。
這段時間安友民頭發掉了一大把。真是領導一張嘴,他干的累斷腿。章程改了一遍又一遍,終于才得了趙子良的肯定。
章程定了下來,他終于松口氣,好歹能過個好年了。
過了年他還得按章程開始操持競聘的事,想著后面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干,他就頭疼,心情煩躁的很。新廠長真是讓他好有壓力啊。
不過,回了家,他小酒一倒,花生米一嚼,自己就想開了,算了,別想那么多了,這幾天還是好好喝幾頓酒吧。這有點壓力就有點壓力,總比王明在內控受氣的強。他可是聽說了,王明這日子不好過吶。這么一對比,他喝起酒來就痛快多了,還打開收音機,小曲兒也聽上了。
王明到了內控后,日子確實不好過。首先,這曾經的下屬變直屬領導,這心理上就先不好受了。再則,李麗娟看他極其不順眼,從沒給過他好臉。那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刀子,說話也夾槍帶棒的。
這些天李麗娟是天天排他這個副處長去廠大門口查紀律。這大冬天的,他在廠門口一站就是兩三小時。這還不算完,回了辦公室也是抄這個寫那個的,反正內控的雜活累活都讓王明包了。而且不管他請假還是被揪住錯了,李麗娟就一句話,扣工資,扣績效,扣獎金,總之就是扣錢。
李麗娟是恨毒了陳慶的,自從陳慶倒霉后,她可是心情舒暢的很,整日抑郁陰沉的心情都好了大半。還總忍不住笑著感嘆老天開眼了。
這下王明到了內控,她好心情沒了大半,看見王明這曾經跟陳慶蛇鼠一窩的人,她能有好臉色看見王明她就想起她以前干的那些倒貼陳慶的蠢事,她心情能好了她那是日日詛咒王明,直恨老天怎么沒把王明一塊收拾進大牢去。
王明忍著氣干了一段時間,他是受了處分調到這兒的,自然要夾著尾巴拿出態度給大家看一看,大家看他可憐了,也就沒人總揪著那事說道了。就是李麗娟不安排他干這干那,他也得勤快點找活干啊。所以李麗娟讓他干啥,他也不磨嘰,顛顛就去干了。
可他這一放低姿態,李麗娟還真以為他好欺負了,是變本加厲的整他啊。不止可勁使喚他,竟然還扣起他的錢了。這一扣錢可算是踩到王明痛腳了。你跟他過不去,行,可你跟他的錢過不去,那可不行。本來降一級工資就把他心疼壞了,這李麗娟竟然還敢一個勁扣他的工資,王明可忍不了了。這傻娘們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還真當自己是病貓了。
這天李麗娟又抬著下巴趾高氣昂給他安排活時,王明一呲牙,“李處你這是快要生了吧你這兒子還是女兒啊呀,也不知道你這孩子將來長的像誰你這可別是閨女啊,嘖嘖,我聽說閨女都長的像親爹吶。”
王明說完,似笑非笑的盯著李麗娟。
李麗娟氣的胸口起伏不定,覺得肚子都在隱隱做痛,眼眶都紅了,聲音發抖的指著王明,“是兒是女也輪不到你多管閑事。”
李麗娟氣的扭頭往自己辦公桌走去。沒走幾步就捂著肚子倒地上了。
王明嚇了一跳。“我c,你別訛我啊。我可沒說啥”
別說王明了,辦公室其他人也嚇了一跳。
幾人借了廠子的車,合力把李麗娟送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自然要交費,其他幾人齊刷刷看向王明。
王明嘴角抽搐,什么意思這是,這又不是他老婆又不是他孩子,掏錢也輪不到他啊,憑什么他掏錢啊
其他人不說話,就只看著王明。人可是跟他說了話后氣暈倒的。你要是不怕李處出事,你盡管抻著。
王明忍不住爆粗口,他真是倒了血霉了,罵罵咧咧去交錢了,錢一給出去他的心就開始抽抽的疼,他什么時候在錢上吃過這等虧,等李麗娟生完了,說什么也要把這些墊出去的錢要回來。
李麗娟到了醫院就疼醒了,到底年輕,身體底子也好。折騰了一段時間,順利生下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