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既然有仇,為何不落井下石
好戲正巧在眼前上演,為什么不能隔岸觀火
與自己無關的人,為什么就非要救
洛寒山倒覺得唐千葉是難得的真性情,至少她愛憎分明,敢作敢為。
他身為寒劍山莊二莊主,為了聲望名聲還需做不少違心事,但唐千葉便敢全然不顧,任人辱沒風評也不當一回事,這難道不是瀟灑
易白川想了許久,狠狠跺腳“可不就是熱臉貼冷屁股我就不信除了唐千葉,沒人能救得了翊姐姐”
他憤憤不平地在大廳中坐下,一安定下來就發現饑腸轆轆,等待食物的過程中又不由想起素素以往素素若在,衣食住行無不提前打點得周到詳盡。
易白川對著桌子嘆息,但抬起頭看到洛寒山平靜的臉色,便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洛寒山為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飲盡。
寒劍山莊二莊主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但并不是粗茶淡水就過不了,素素愿意將他的生活照顧得精細,他無所謂,沒有素素一切從簡,他也無所謂。
沒辦法離開別人的不是他,而是素素,畢竟對于她來說,照顧主人,便是她唯一的工作。
明知道素素對唐千葉有成見,而他此行為求唐千葉出山極其低聲下氣,瘋了才會將她一并帶上,畢竟下了如此苦功,要是一句不該說的話讓他功虧一簣,何苦來哉。
素素既然愿意跟他來蜀中,那便來,但要壞了他的事,那就是罪過。
聞秀好不容易將元曉元暮兩兄弟給哄睡,匆匆洗漱完,悄無聲息推開千葉的房門。
她將懷里抱著的被褥在木榻上鋪好,就著彎腰的姿勢側耳細聽,里間隱約的呼吸纖細又平緩,并不是對方熟睡時的聲音。
屋里的燈是早就滅了,但這會兒人卻還沒睡,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她無奈地吐出口氣,走過去推開隔間的屏風,久經鍛煉的眼睛很快就適應了黑暗。
透過紙糊的竹格窗子只漏進些可忽略不計的微光,隱約能分辨斜倚在床榻上的人用一只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捏著本書雖然手中的書半天沒翻過一頁,但這架勢顯然又是在看書無疑。
千葉的眼睛在夜間依然能正常視物,并不受光線明暗影響,雖然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發生的,姑且算是蠱女的某種秘技吧。
聞秀走上前,慢慢脫鞋子走上臺階,在床榻邊坐下來。
千葉并不動彈,直到她伸手過來,才順從地合上漫畫,把木靈附體的書籍丟到一邊,順著對方的動作把腦袋埋進她的懷中。
流水一樣的長發傾倒滿身,聞秀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微涼的發絲攏好拂開,然后將手指放在她的太陽穴上輕輕按壓,就算是埋怨的話語也帶著溫柔細膩“連著幾晚都沒睡好覺,還要熬夜。”
千葉閉眼笑“我睡不著呀。”
你能想象到自己的身體里存在著億億萬的蠱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