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馨哭得睫毛膏糊住了眼睛,看什么都是烏漆嘛黑的一團,但對方的聲音低沉清亮,聽起來非常可靠。
顏馨哭唧唧“我被死亡威脅了,嗚”
死亡威脅這個詞不常用于刑事案件,一般都是什么敲詐勒索之類的,不過這個詞倒是時常和明星網紅掛鉤,所以報案人是個明星之類的
那人招來負責前臺的女警員,想讓女警員接手詢問,誰知顏馨抱著那人死不撒手。
顏馨從來沒見過殺人現場,連著看了兩次,直接被嚇得情緒崩潰,因此生出了雛鳥情節,把第一個看見的警察當成了媽媽,只有對方在她才有安全感。
那人只好讓跟進來的徐丹等人在大廳等著,他和另一個女警員把顏馨帶進了咨詢室。
三個人坐下來,顏馨還在哭。
那人剛想詢問案情,見到顏馨那張面目全非的臉后,話鋒一轉“要不你先洗把臉”
聞言,顏馨勉強睜開熊貓眼,哽咽著“警察叔叔我害怕。”
兩人只好帶著顏馨去廁所洗臉。
等顏馨從廁所出來時,她截然相反的模樣倒是叫人眼前一亮。
干干凈凈一張小臉,水靈靈,白皙的皮膚吹彈可破,五官仙氣又精致,漂亮得像一只嗲精布偶貓。
好好一個女孩兒化成那幅鬼樣子干什么那人挑眉,實在不能理解小姑娘的想法。
洗完臉后回到咨詢室,顏馨情緒穩定了點兒,三人再次坐下來。
“說吧,你怎么被死亡威脅了”
對面的人開口,顏馨的睫毛膏被洗去,終于能看清兩位警察。
漂亮的女警察叫程明月,而另一位警察叫謝景明,被顏馨當成媽媽的也是他。
看清謝景明的模樣,顏馨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位警察叔叔這么好看。
他淡然地坐在對面,五官俊美,修長的眼眸干練又沉靜,或許是常年處理案件,他的目光十分犀利,仿佛能洞察人心,就算顏馨沒犯過罪,也會被他看得心虛。
樺國的警服過于質樸,穿在他精干的身上反而相得益彰,很有干凈真摯的青年感。
顏馨收回目光,拿出手機說“警察叔叔,警察姐姐,就是這個爽快直播死亡威脅我。”
聽見顏馨的話,對面的謝景明動作頓住,他旁邊的程明月沒能忍住,笑了一下。
謝景明拿過手機,入眼是一個純黑色的a,上面寫著血紅的a名字。
這配色看起來就很不正常,程明月把頭湊過來,謝景明點開a。
顏馨看見謝景明的動作,立刻閉上眼睛,還把耳朵堵住了。
謝景明瞥她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
隨便進入一個直播間后,謝景明和程明月變了臉色,因為里面的直播內容非常血腥。
不管這內容是真是假,都是不允許被網絡直播的。
而且觀看的人還不少,這個直播間的觀看人數有一千多人,隨著時間的延長,觀看的人數還在飛漲。
看了三分鐘,謝景明對程明月說“去叫信息科的人過來。”
程明月立刻出去了,顏馨捂著耳朵問“警察叔叔,你能把直播關掉么”
謝景明只按了音量按鈕,盯著直播畫面說“我把聲音關了。”
捂耳朵不能完全聽不見,顏馨其實能聽到大部分聲音,剛才她不過是在掩耳盜鈴。
聽見謝景明的話,顏馨把手拿下來。
謝景明看得專注,一時間咨詢室里十分安靜。
顏馨正是驚弓之鳥,過分安靜都能把現在的她嚇到。
她幾乎顫抖著哭腔說“警察叔叔,a通知我晚上九點直播,我會死么”
謝景明抬眼,面上的沉靜緩下來。
他說“在派出所你不會出事。”
說話時,窗外透明的陽光結成一束,照在他的臉上,顏馨不安的心瞬間被安撫,整個人也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