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朽月君重重地嘆了口氣。
凜山海和施無棄都繃著神經。他們也沒想到真被慕琬說中了這兩人的確是一伙的。而這兩個大麻煩湊在一起,絕非兩個麻煩這么簡單。
“混蛋,你竟然竟然拿天狗族的契約做這種事你還”
慕琬的聲音顫抖著,原因卻遠不止憤怒與驚恐。
“這位姑娘,我想我們才剛見面吧”唐赫淡淡地說,“我勉為其難地承認,你骨子里流淌著與我相似的血,但論輩分我們早已經攀不上親戚。見面第一眼就對我一通說三道四,是不是不太合適再者,我如何利用這份契約,與你有半文錢關系”
嘲諷并未寫在臉上,聲調與措辭卻藏滿了輕蔑。朽月君又險些笑出聲了。他又伸出手,一把搭在唐赫肩上攬著,將對方尚未表達的表情掛了出來。后者無動于衷,似乎已經懶得同他計較了。
“唐公子時常感到困擾你們江湖人滿口仁義道德,總是束手束腳,令人施展不開。這些牽絆本不該令他煩躁只要除掉你們。”
紋路詭異的金色光絲在他的面部與手臂蔓延,于指尖綻放出可怖的橙紅火光。這只是發生在剎那間的事有什么快到難以察覺的氣勁迎面襲來,霎時,空氣被點燃,溫度灼熱到焰火顯出白色,一片比初陽還要刺眼的白光在面前炸開。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桃木劍尚未出鞘,扇面來不及展開,傘也沒有充裕的時間被舉起來。
他們只是本能地捂住臉,不去看那過分刺目的光芒。當白光逐漸黯淡了些,幾個人看到,他們面前多了一個輪廓奇異的剪影。
山海的第一反應,猜那是慕琬的天狗,但他很快否決了相較于她的式神,這個動物或是妖怪體型更小一些,也沒有那樣蓬松的毛發。離得不近,看不清它表皮是光滑還是粗糙,亦或是布滿細密的絨毛。光是腿,它就有四對,每一支腳都又尖有細,上面還有一對退化的手。它的后背分裂出一排利刺,頭上長著一對怪異的角,尾巴分裂成兩條,實在辨不出是什么物種。但可以肯定的是,隨著火光的消逝,它的色彩逐漸清晰了起來。
一半黑色,一半白色。
連施無棄他們也說不出話誰也不清楚這是什么怪物,但他們知道,這怪物張開的結界救了他們一命。
“這你”慕琬張大了嘴,“你是,什、什么時候”
怪物側著臉望向她,就像之前自己還是小小一只時一樣。
葉月君接近了他們。她試探性地對那黑白色的怪物伸出手,它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伸出了小小的、退化的前爪,葉月君握住了它。
“居然是”
“這是什么我從未見過。但,興許是由念而生的妖怪。山水草木間的妖怪,都不是這樣特別的。”山海問。
“是名為尋的妖怪。說起來十分復雜,是一些分裂陰陽類的法術,在施展時可能會誕生的東西。是好是壞,是善是惡,很難說。這只似乎聽你們的。”
葉月君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了,她的注意一開始就未放在尋的身上,也不是那兩個敵人。
她注視的,是她那位可憐的友人。
“青鬼”她小聲喚著她,“回去吧,現在還”
沉默到現在的青鬼,僵硬地搖了搖頭。她一直都看著兩個對手的方向,即使是方才的強光,都不能讓她眨一下眼。
糟糕透頂的預感令葉月君渾身都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