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詩納悶的時候,初中的英語老師張艷麗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她“嗐”了一聲,走到秦詩身邊,跟她一起往外走。
“別理他,他就是個老古板,”張艷麗撇了撇嘴,對秦詩解釋“他叫吳友明,教政治和語文的,最看不得人打扮,哪個女老師穿的洋氣一點,他就覺得有傷風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剛剛看你打扮的這么漂亮,才那樣的,反正你別理他就行,”說罷,張艷麗有羨慕的看著秦詩,說“你發質好好啊,衣服也好好看,我早在聽說你的大名了,做飯好吃,做衣服漂亮。”
“謝謝提醒,也謝謝夸獎。”秦詩笑瞇瞇的回應她。
張艷麗眼里只有羨慕和喜歡,再沒有別的,秦詩能感覺到。
張艷麗聽秦詩這么說,也笑了起來,她側頭湊到秦詩耳邊,小聲的說“你能不能也幫我做一件你這樣的裙子呀”
說罷,就伸出一根兩根手指頭來,快速在空中晃了晃后,然后立刻收起。
秦詩瞬間了然,她淺笑著點頭,“你想要什么款式,到時候把布給我就行。”
秦詩本來就有做衣服掙錢的打算,但她沒想到會這么快就來生意。
雖然改革開放已經兩年了,但很多地方的人還是不敢做生意,生怕上面風向又變了,再被抓起來。
軍區大院也沒什么人做生意,但隔壁縣就有人擺攤,秦詩去供銷社的時候,碰到過賣菜的、賣水果的、賣小吃的。
軍區大院沒人做生意,估計是看不上。
畢竟現在還是軍人工人最值錢最讓人看重,從商士農工商,自古商為末,到現在也一樣。
即使改革開放了,還是有些人看不上做生意的,直到后來許許多多的人暴富,工人下崗潮后,做生意的才多起來。
別人怕,秦詩可不怕,現在只要不把生意做大,那就根本沒事。
她開學后特意穿上自己新做的衣服,就是打廣告,想要賺錢的。
“我想要你這樣的,”張艷麗盯著秦詩的裙子看,問“還有別的款式”
秦詩點頭“當然。”
她上輩子很喜歡裙子,各種各樣的風格和款式她都試過,就算沒做過,但大概樣子她知道,琢磨一段時間也能弄出來的差不多的。
秦詩現在穿的是一件深藍色的長裙,長度到腳踝上面一些。
雖然是純色,樣子也看著簡單樸素,但其實設計感十足。它裙擺微微成褶,行走間,裙邊粗線繡著的幾朵雛菊出現,隨著擺動的裙角飛舞。
再等秦詩站著不動的時候,雛菊又藏進裙擺中,若隱若現。
這裙子看似簡單普通,但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好看,張艷麗第一眼看見時就喜歡上了,她覺得比深市那邊賣的衣服還好看。
“那你把那些衣服的樣子拿給我看看唄,我選一下。”張艷麗挽住了秦詩胳膊,拉著她一個勁的絮叨。
秦詩聽著她說話,心道這是個自來熟的話癆。
走出初中部,張艷麗戀戀不舍的跟秦詩道別,自己去辦公樓拿東西,而秦詩繼續往前走。
初中部在小學后面,有單獨的門可以進來,但跟家里不是一個方向,有些繞路,所以秦詩還是打算穿過小學部,從學校正面往回走。
秦詩正想著該不會能碰到李芊芊的時候,她還真抱著一摞書從樓里出來了。她輕聲“嘖”了一聲,心道真是不能隨便念叨啊,想什么來什么,有點邪啊。
那她想錢,會撿到錢嗎
秦詩就當沒看見李芊芊一樣,面不改色的往出走,腦子里胡思亂想著。
李芊芊看見秦詩,見她一身長裙,婀娜多姿的長發飄飄的樣子,心里頓時冒出一股邪氣。
她上前擋住秦詩,笑著打招呼“誒呀,是秦老師啊,好巧。”
秦詩不想跟她糾纏,但她都攔住自己了,只能掛上商業微笑,開始應付“好巧。”
李芊芊盯著秦詩笑,“沒課嗎音樂老師這么閑呀”
秦詩也跟著笑,“是呀,可輕松了,不向你一樣,”秦詩看了一眼她懷里的一摞教教材資料,繼續說“英語課剛開,學校很看重,挑著重擔真是辛苦你了。”
“對了你教三年級嗎孩子鬧騰吧應該對英語很抵觸吧唉,幸虧當時還有音樂老師可以應聘,要不然我也頭疼。”
李芊芊聽著秦詩這話,差點沒給氣死,怎么這么陰陽怪氣的故意的吧
但李芊芊又看不出秦詩表情不對,看她眼神真摯的很,全然一副為自己著想、又帶著慶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