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癢癢的,我抬起手擦了擦。
我不是還愛他。
我早已不愛他了。
只是好歹結了這三年婚,結束時,也難免會想到其中溫情的時刻。
雖然它那么短,又那么少。
翌日一早,我醒來時,并沒有見到梁聽南。
我拿起座機撥給他,他接得很快,那邊很熱鬧“醒了呀,小家伙。”
我說“我都說了別這么叫我。”
“我在給你買早餐呢,正好你醒了。”他笑著問,“是油條豆漿,還是肉夾饃我建議肉夾饃,因為比較有營養。”
“那就肉夾饃吧。”我問,“你打電話了嗎”
“傻瓜。”梁聽南低低地笑了一聲“我一起床就來買早餐了,已經排了一個小時了。”
“哦”我說,“或者你把她的號碼告訴我,我自己打給她。”
“我回去就打。”梁聽南笑著說,“別急,乖乖在家等我。”
他說完徑直掛了電話,我別無選擇,只好在屋子里等。
今天只要他一通電話,這件事就成了,只希望別再折騰了。
等了約莫十分鐘,終于,開門聲傳來。
肯定是梁聽南,我連忙跑到門口,正要說話,就愣住了。
是穆安安。
她手里提著一個大袋子,臉上喜氣洋洋。
見到我,立即就是一呆。
我也愣住了。
梁聽南明明說他跟穆安安沒有關系,可她怎么會有他家的密碼
我雖然還穿著昨天的衣服,但顯然任何人都看得出,我昨晚是在這里過夜的。
因此穆安安的臉色登時變得煞白,震驚地看著我。
我連忙解釋,說“我只是”
我沒有說完。
她已經丟開東西沖了過來。
我轉身逃走,跑了幾步,忽然驚覺不對勁,用手一摸。
轉頭看去,見穆安安已經停下了,手里抓著我的假發。
她低頭看了一眼假發,隨即抬起了頭。
與此同時,梁聽南沖了進來。
十分鐘后,我、穆安安以及梁聽南一起坐在了餐桌邊。
梁聽南幫我戴好假發,對穆安安說“治療會造成嚴重脫發,所以她干脆剃光了所有頭發。”
“你撒謊,你上次說她不肯治。”穆安安說完,將視線轉移到了我這里,很兇地詰問,“是不是繁華他家人干的”
我搖頭“真的只是藥物副作用。”
“哼。”穆安安冷哼一聲,問,“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他二姐做的”
我意外地問“他二姐來找你了”
穆安安的臉色稍微有點不自然“嗯。”
我問“你潑她水了”
穆安安沒說話。
梁聽南見狀,站起身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
穆安安看向了我。
她死死盯著我,目光如刀。
我知道她是在等我一個解釋。
可我要不要說呢
穆安安跟我不是一條心,也不想盡最大能力救我爸爸。
她跟繁華的二姐有接觸,說不準今天她就是來幫忙試探我的
如果不是因為信托的事,我當然不想跟梁聽南這樣牽扯。
不過話說回來,信托的事正是被穆安安所阻撓的,若她不阻撓,這事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
無論如何,還是我爸爸的事最重要,于是我沉默下來,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