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說,“我怕你又讓我賜你快樂。”
他大笑著走了。
我眼看著浴室門關上,目光又轉到了畫架上。
畫上的我枕在陽光里,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我還以為,我睡著時會是咬牙切齒的。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畫像。
一輩子眼看就結束了,留著吧。
繁華去泡澡,我來到廚房,見流理臺上已經擺滿了新鮮蔬菜和一些海鮮。
這正是個機會。
我躡手躡腳地來到玄關,從衣服內袋里拿出了玻璃瓶。
回到廚房時,里面仍舊沒人。
這藥怕熱,所以我將蔬菜洗好焯水,過完涼水稍微放涼,感覺溫度合適時,正要打開藥瓶。
余光突然看到兔子躥了。
我就近扯開衣襟,將藥瓶塞到了里面。
幾乎是緊接著,脊背上便傳來一陣溫熱,一雙手臂環住了我的身子。
家里滿地是地毯,真的是一點腳步聲都聽不到。
“在做什么呢”繁華說著,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偷偷摸摸的。”
我說“想做飯。”
難道是看見了
怎么感覺是在用話點我
“做飯怎么”他說著,忽然拉了一下我的衣領,“這樣一下啊。”
我連忙捂住衣領,瞪向他,心里慌到了極點“你干嘛”
肯定是發現了
該死,不該這么草率的。
繁華看著我,吃吃地笑了起來,問“好看吧”
我看著他。
他邀功似的看著我“廢了點功夫呢,你一直撓。”
在說什么呢
我拉開他摟在我腰上的手。
走到流理臺外面,拉開了衣領。
就在藥瓶的旁邊,壓著一只小兔子。
因為它線條簡單,而且也是紅的,是以我剛剛都沒發現。
我趕緊挪了挪藥瓶,轉頭見繁華正壞笑著看我,立刻說“我去洗掉”
說完我就要跑,卻被繁華摟了回來“不準。”
我瞪向他。
他瞇起了眼睛。
這幅得意的嘴臉真的讓人討厭,加之被打斷的惱怒,我說“你怎么總是喜歡在別人身上簽字畫畫,我的身體是我的,你不能這樣”
“我也讓你在我身上畫。”他一點也不生氣,只是笑著摟緊了我。
我說“畫有什么用一洗就掉了。”
“那等走時你畫。”他說,“回去就紋上。”
我一愣,忙轉過頭,問“什么時候走”
繁華問“你想什么時候走”
我說“你最近好像一直在休假,而且年底不忙嗎”
“那都是身外之物。”他說,“我只想陪著你。”
我愣怔地看著他。
他也微微低頭,凝視著我。
我望著他的眼睛,良久,忍不住說“你是不是”
他堵住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