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繞過花園我就無語了。
那不是權御嗎
他就站在我家院子的門口,身后還停著他的車。
穆雨
她不是很討厭權御嗎居然叫她帥叔叔為了要棒棒糖,這也太沒尊嚴了吧
都走到這兒了,權御也看見我了,我再回去收拾穆雨不太好,今天只能便宜這個小壞蛋。
我拄著拐杖挪到大門口,問“你怎么來了”
他不是出差了么
“來道歉。”權御先是看了看我的腳,隨后又看向了我的臉,問,“我們出去坐坐。”
“不行。”我說,“我今天還病著呢。”
我也害怕他又把我丟到路邊,雖然是白天,但我畢竟腳痛。
權御直接說“我不會再把你丟下。”
“那也不行。”我才不信他,干脆撒個謊,“孩子們不能自己在家。”
權御陷入了沉默,良久,說“你爸爸早晨出來了。”他看著我的眼睛,說,“我沒見他再出去。”
我問“你幾點鐘來的”
“八點。”他可憐巴巴望著我的樣子跟穆云有點像,“趕最早的一班飛機。”
我只好打開院門,權御伸手欲扶我,我急忙跳到另一邊。
他難得有點無奈地望著我,放下了手。
上車后,權御問“可以開遠一點么你爸爸不準我見你。”
“二百米。”
“好。”
他說著,發動了汽車。
轉了個彎,在我家院子的北面的塔松樹院墻外停了下來,說“就這里吧。”
“好。”
接下來,車里先是陷入了沉默。
我也不著急,扭頭望著窗外的樹葉,沉默等待。
許久,感覺手背上覆來了一陣暖。
我不由得動了動臉,看過去,是權御握住了我的手。
“我五歲那年,我媽媽出了車禍。”他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平靜,“原因是她和我父親吵架后,她下了車。我父親追下去,兩個人繼續吵直到我媽媽被他推到了馬路上。”
我愣住,扭頭看向他。
他望著面前的道路,臉色蒼白,表情其實還算平靜,但我被他攥著的那只手還是感覺到了微微的痛意。
我不是沒想過他的解釋,而且我本來想好了,他解釋什么我都不信。
可是
“許多人都說我像我父親,雖然這令人作嘔,但是我也無法反駁。”他說到這兒,微微低頭,深吸了一口氣,“我害怕那種場景,害怕跟他流著一樣血的自己做出同樣的事。”
我張了張口,想了半天,才說“你是你,他是他,不一樣的”
他沒說話。
我真是不擅長安慰別人,但這樣的安靜太難受了,于是我只好又問“你父親他受到制裁了嗎”
權御搖了搖頭“行車記錄儀沒有開,當時車上只有我我的話無法作為證據。”
我徹底陷入無言。
和權御已經交往一年,這是我第二次聽他說起家人第一次就是昨天聊權海倫。
我以為,他這種傲慢的天之驕子肯定家庭幸福,所以才被寵得這么討厭,想不到和我一樣沒有媽媽,而且,還是這種狀況。
思及此,我忽然覺得好同情他,忍不住拉開他的手,傾身過去,抱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