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壓在我的嘴唇上,摩挲著。
他的手指太粗糙,而且太用力。
我的嘴唇有些痛,但我不敢說。
只能任由他這樣撫著,聽到他問“真的沒親么”
雖然是我自己提的,但我現在不想回答“沒有”。
因為,我覺得他會喜歡這個答案。
但我又不敢說“有”,我怕激怒他。
我現在感覺他是個瘋子,明明有錢有勢,不缺姓資源,卻對一個剛剛認識一星期的女人做這種過激的事。
對瘋子,任何常規的溝通都是無效的
氣氛再度陷入靜謐,繁華看著我,目光令人覺得空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昨天為什么沒走”他低聲說著,拇指離開了我的嘴唇,轉而摩挲著我的臉頰,“在擔心我”
“”
該怎么回答呢
“說話啊”我明明什么都沒說,他卻勾起了嘴角,眼里漫上了淡淡的笑意,“是不是怕我出事”
前面的不好回答,這個一定要否認。
否則他一高興,真的把我
我是不想的。
我已經后悔了。
我說“不是的”
繁華只是笑,顯然根本就不信。
干巴巴的三個字確實沒有意義,我說“我家孩子把你的兩輛車撞壞了,我”我小聲說,“我想求你”
我都不想獻身了,自然也不想求他。
我干澀地說“我就是想跟你道個歉,錢我會還的,但是沒辦法一筆付”
他又堵住了我的嘴。
他生氣了,我知道,是因為他用力地咬住了我。
血腥味越來越濃,我也不知是誰的血,反正嘴唇痛得發麻,完全失去了所有感覺。
我其實不想哭,但眼淚痛到極點時,眼淚根本不受控制,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力似的,簌簌地往下掉。
這時,繁華松開了我的嘴,手掌在我的眼睛上撫著,低笑“白癡”
說著,低下頭。
脖頸上傳來奇妙的觸感,就算是失去了這部分記憶,我也能憑觸覺知道他是在給我制造“印記”。
靈感只需要一瞬間,譬如我此刻。
我做了個深呼吸,開了口“你別弄這個”
我說,“權御會誤會的。”
繁華當即僵住了。
我也沒有動。
對峙。
冗長而無聲。
忽然,繁華身子一動,抬起了頭。
他臉上已經沒了表情,憤怒、喜悅、溫柔、激烈通通都沒有。
他只是看著我,就像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半晌,他松開了手。
踉蹌著退了一步,轉身進了臥室。
我望著被他摔上的門,做了個深呼吸。
攏了攏衣服,轉身出了房門。
這一晚,我很難猜睡著。
雖然呆在三只的房間里,也鎖好了門,但總是感覺繁華會進來。
直到天微微亮時,我終于睡了一會兒。
然而一睜眼,就發現三只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