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要伸手阻攔,這才發現自己手里還拿著手機,連忙把它揣進口袋,握住他的手,問“不是來看我的,為什么要來我的病房呢難道你就住在這里嗎”
權御不說話了。
權御這么強勢又這么沉穩,平時只有把別人氣得半死。可能正是因此,他虛弱的樣子就顯得特別委屈。
我不禁有點想笑,松開了手,說“如果你不是來看我的,就回去吧。”
他這才朝我看過來。
“權太太也沒跟我說什么過分的話,”我說,“如果你跟她一樣想,我是可以理解的繁華的事是我沒處理好。”
權御這才開了口,語氣還是一貫的沉靜“你在跟他打電話聊什么”
“就是我又頭昏了,他不了解情況,可能是因為離得近,就把我送到了這里。”我說,“他的助理說,可以算公司賬,但是需要他簽字。我正在跟他商量。”
權御神色明顯一松,說“我給你付賬單。”
我忙說“不用了,我跟他說就”
他忽然微微往前一靠。
我下意識地一縮脖子,他便停了下來。
但他的臉就在我的面前,近在咫尺,呼吸相聞。
他是想吻我。
他的姿態,他的目光,他捏在我手臂上的手都很清楚地表明了這一點。
我也真的好緊張,幾近忘記了呼吸。
權御注視著我的眼睛。
很久
也許的確過了很久。
我不知他為什么沒有吻下來,也在猶豫是否要吻上去。
僵持
終于,權御嘴唇一動,卻并不是吻我,而是輕聲地說“把電話掛了吧。”
說完,他直起身,轉身往前走了幾步,按了電梯。
我這才回神,掏出手機,這才發現,跟繁華的那通電話竟然還沒掛。
不過,就在我看到它的同時,它已經被那頭掛斷了。
我不安地望著變黑的屏幕,心里五味雜陳。
權御只知道這里的醫藥費,那上次呢幼兒園呢
繁華剛剛說不用擔心,但如果口說有憑,這世上就不需要合同了。
我是不是得給繁華打過去,那我怎么說呢
何況權御是我男朋友,繁華有什么立場發脾氣
正糾結,一只手忽然伸過來,拿走了我的手機。
我一抬頭,是權御。
“你怕他生氣么”權御問。
“不是。”我說,“我是我”我干脆交代了吧,“我欠他很多錢。”
權御微微蹙起眉。
“我會跟他商量的。”我說,“把手機給我。”
“都交給我。”權御說,“我全都還他。”
“不行,這太多了,而且”而且我跟他,好像還沒那么親近。
“你寧可用其他男人的錢,也不愿意用我的。”權御微微蹙著眉,看著我,“你告訴我,我做什么,你才能夠跟他徹底斷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