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姐妹連心,當他說到這里時,我的心口甚至有點疼悶。
“你已經失憶了,爸爸原本想帶你留在你最喜歡的地方,就這樣度過余生。”我爸爸說,“是他自己又找上來,竟然不惜綁架你。他還是那么可惡甚至更可惡”
“對不起”我也覺得十分慚愧,小聲說,“對不起,爸爸,你別生氣我只是”
我說不清這種感覺,好難受“如果我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他只是突然出現,說要為了姐姐的事給咱們補償,那我肯定不發表看法,可是現在”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補償是我提的,而且我跟繁華之間的關系又這么曖昧。
我分明是在冒充我姐姐取得她用命換來的一切。
我說不清,但我覺得這很無恥。
我爸爸的神色頓時緩和了幾分,按住了我的肩膀“傻孩子,你以為爸爸不會告訴他嗎”
我一愣。
“爸爸要你拿錢的另一個目的就是這樣,”他眉眼間隱約有些殘酷,“當他付出了絕大多數財產,以為他可以重新追回你姐姐,到時再讓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的。你姐姐再也不會回去了,而他人財兩空這才是爸爸讓你答應的意義所在。”
“”
我說不出話,只是呆呆地望著我爸爸的臉。
他在說這段話時,眼睛里甚至放著光。
這種光是出于仇恨。
這幾年我爸爸跟我住在這個國外的小鎮,日子過得簡單而瑣碎。
我爸爸仿佛已經成為一個普通的老人,談笑間沒有任何往日的影子。
可是我了解,我爸爸歷來都是一個霸道、倨傲、且權力欲旺盛的人。
這幾年,他肯定日夜都遭受痛苦。
而現在繁華又找來了。
他害怕、不安、又憤怒。
我簽了字。
接下來,我問我爸爸“你開了幾輛車我本來能打開他這里的門禁,不過他說他調過了,我要再去破解看看。”
我們原本的計劃是我帶著三只跑出去,我爸爸弄車把我們帶走,然后讓權御跟繁華談。
我爸爸說“不用了,你直接讓孩子們下來,跟爸爸走吧。”
我說“繁華不一定會同意,一旦他拒絕,肯定就會防備我偷跑了。”
我爸爸頓時笑了“我的傻女兒,他都以退為進了,自然是要先放咱們走,反正過戶期間他有的是機會再接觸你。”
事情就跟我爸爸預料的一樣。
我上樓叫三只時,發現孫姨已經安排人把東西收拾好了,穆騰和穆云正排排坐,穆雨不知去向。
孫姨解釋道“先生說,當穆老先生來時,就給你把東西收拾好,免得回家太晚了,孩子們睡不好。”
我問“他剛剛打電話了”
“是走時吩咐的。”
我點了點頭,問穆云“妹妹呢”
穆云說“在屋子里。”
我往穆雨房間的方向走,孫姨又跟了上來。
我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便問“孫姨想說什么”
“是這樣的”孫姨輕聲說,“他剛剛要我等你們走后,就把他的東西都丟掉。”
“然后呢”我問。
孫姨說“他說他不會回來了。”
“嗯。”
合約上有這套房子,也就是說繁華把這套房子也送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