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了張口,想要說話,權御卻已經開了口,他握緊了我的手,說“請嫁給我,菲菲。”
“”
“以前我以為自己可以隨時失去任何人,”他仰視著我,慢條斯理地說,“但最近我徹底明白,我絕不能失去你。”
“”
“我不能失去你,”他堅定地重復了一遍,“為此我可以忍耐一切,我很糟糕,但為了你,我愿意改變一切。”
他說的是英語,所以周圍的人都聽懂了,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對于大方的姑娘來說,這肯定浪漫極了,可我更加窘迫,忍不住伸手去扶他,說“阿御,你先起來,別人都在看著,我好尷”
正說著,權御已經拿出一樣東西,套到了我的無名指上,并低下頭,在我的無名指上輕輕一吻,隨后又說了一遍“嫁給我,菲菲。”
酥酥麻麻的感覺傳來,我不由得臉頰火熱。
周圍的掌聲變得更加熱烈了,不遠處那桌年輕人甚至吹了幾聲口哨。
我的內心卻很焦灼。
我不想答應。
但說真的,在這樣的氣氛下,我其實已經松動了大半。
權御是個驕傲的人,但他現在跪在了我的面前。他也是個沉默的人,卻對我說了這么多情話。
我甚至一直覺得他有點吝嗇,卻突然為我花了這么大一筆錢。
我已經二十八歲了,還帶著三個孩子。
錯過了權御,我到哪兒還能找到這樣,條件好、個性好、既喜歡我的孩子,且不打算再生育的男人呢
因著這么多原因,也因著這樣熱鬧的氣氛以及酒勁兒,我終于徹底放棄,張口說“好,我”
“答應”二字還沒說出口,身后方向就傳來一聲男人的聲音“不準答應”
這聲音
我愣怔地扭過頭。
來人匆匆走來,雖然一把年紀,但腰背挺直,健步如飛。
是范伯伯。
他大步流星地來到我們身旁,瞟了我一眼,又看向權御,目光不善地命令“站起來”
權御愣怔著,目光近乎茫然。
但他顯然也看得出范伯伯不是尋常人,慢慢地站了起來,問“您是誰”
范伯伯沒理他,扭頭問我“這小子灌了你多少”
“是我自己喝的,很少。”我知道我的臉肯定特別紅,而且畢竟有點上頭了,看起來也會很醉,“我是酒量不太好您怎么來了”
“你爸爸要我來的。”范伯伯說完,看向權御,語氣嚴厲,“把我們家孩子灌醉當眾求婚,誰給你的膽子做這種事”
權御肯定覺得挺惱怒,畢竟他從來沒見過范伯伯,但他維持了比較好的風度,說“老先生,這是我和我未婚妻之間的事,您”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范伯伯睖起眼,一臉兇煞地打斷他,“我們家還沒人同意。”
權御抿了抿嘴,顯然很有秀才遇上兵之感,說“抱歉,老先生,我見過她的父親,不是您。”
“我是她父親的兄弟。”范伯伯理所當然地說,“你今天去就會看到我了,但你沒這種機會了”
權御愣了愣。
他跟我交往一年了,從來沒聽說過我爸爸有兄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