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明顯是剛剛回神,他搖了搖頭,說“他明知道你心里有他,又干嘛做這種事何況,老范也說了,他覺得權御就是個正經小商人,不像是有那種背景的。”
我說“所以您覺得還是繁華。”
我爸爸點了點頭,問“這不是你告訴爸爸的嗎”
“是”我說,“但爸爸,繁華很可惡,可是,如果因為討厭他就錯過真相,那”
“也許會錯過真相,但那不重要。”我爸爸看著我說,“爸爸是不會讓你嫁給權御的。”
我說“您剛剛不是還問我的意見”
既然我爸爸的話不是問綁架的事,那毫無疑問就是問求婚的事了。
“只是想根據你的回答,決定要怎么說服你。”他看著我說,“你可以認為爸爸的思想老了,但我看不上他今天的行為。當年就算是繁華想娶你娶你姐姐,也是先來跟我商量的。”
我說“可別人結婚都不那樣。”
“我不管別人,”我爸爸說,“別人都跟咱們沒關系,把我女兒灌醉求婚,我就是不行”
他說到這兒,胸膛起伏,顯然是動了真怒,“我今天還以為他是把你拐到他家參加什么宴會,合著到現在還沒帶你見家人”
唉
我其實還想解釋說權御家現在只有爸爸,而爸爸在生病。
但畢竟我爸爸動怒了,我忙過去坐到他身邊,撫著他的背,柔聲說“好了,爸爸,你別生氣了,反正我都沒答應”
“你答應了,戒指都戴上了。”我爸爸生氣地說,“是老范給你推掉的”
“那是因為我當時有點懵嘛”我說,“爸爸,看在我發燒的份上,你就別”
正說著,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頭暈。
耳邊傳來我爸爸焦急的聲音,但我很快就聽不見了。
失去了所有知覺。
其實,昏迷時也可能是有夢的。
尋常人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他們昏迷的次數不夠多。
我總是能像現在這樣,聽到耳邊傳來聲音。
是個熟悉,又叫不出是誰的聲音。
他說“菲菲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他還說“菲菲我好想你。”
不過,我最多時候聽到的是,他說“愛從來沒有。”
我醒來時,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氣味兒。
可能是因為那次意外后我住了很久的院,所以每次從醫院醒來時,我都對那股醫院里特殊的味道特別熟悉。
好像我上輩子天天住在這里似的。
在病床上躺了一會兒,感覺頭發濕漉漉的,不過身上那種嚴重的冷熱交替感消失了,只有疲倦。
我躺了一會兒,自己按了呼叫電話,很快,梁醫生進來了。
畢竟前幾日才見過,他變化不大,仍舊笑瞇瞇的,進來后,他給我量了體溫,說“謝天謝地,退燒了。要是還不退呀,我可就真的會給你輸液,讓你在醫院吃復活節晚餐了。”
我問“我昏迷了一天”
權御是周五求的婚,我是周六凌晨暈倒的,復活節在周日。
“可不是嘛,”梁醫生笑著說,“送你來的那位老先生一直沒睡,現在還在走廊里呢。”
我忙說“是范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