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我說,“我這么說也不怕得罪你,你在我心里不是個好人。你可以一邊懷念我姐姐,一邊跟其他女人訂婚,還對我在我看來,沒有什么糟糕的事是你做不來的。如果不是范伯伯作證,我確實沒辦法相信你。”
繁華依舊沒說話。
他肯定挺不舒服的,畢竟他這次是真的為了我。
但我也真的不感激。
為什么要為了我呢如果他喜歡我這個可能讓我覺得厭惡。
這番話說完,繁華卻始終沉默。
這對我來說如坐針氈,所以我不得不開口催促“你聽懂了么那位茵茵是你姐姐也好,是其他女人也好,都跟我沒有關系,你沒必要搞得好像我在吃醋置氣一樣我只是非常討厭你罷了。”
繁華終于出了聲“我聽懂了。”
我說“那我去叫她進來。”
繁華沒答話。
我便站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
這一刻,心里的感受還是頗為復雜的。
然而,手剛剛搭上門把,身后便又傳來了繁華的聲音“菲菲”
我握緊門把手,有點煩躁,因此沒有轉身。
“權御有問題。”他說,“不要跟他在一起。”
我發誓,我真的已經努力在控制了。
可是這種煩躁真的太強烈了,我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轉身疾步走回了病床邊。
繁華還是那副樣子,他動不了。
他也仍是那種眼神,可憐巴巴的,就像我真的傷害到了他。
“你知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對你”我盯著他的眼睛,竭力按捺著心頭的那股火氣。
繁華沒說話。
我也沒給他機會,換了口氣便連珠炮似的說“就是因為你因為你總是騷擾我、欺負我沒有你之前我們過得很好,都是因為你他才變成那副樣子”
我激動地說著,發泄著這些日子以來我對他的所有感覺。憤怒到了一定程度,就連頭腦都是空白的。
“你有什么資格說權御有問題”我憤怒地大叫,“權御人品端正性格沉穩,從來不打人而你呢你是怎么對我姐姐的怎么對我的用不用我幫你回”
“你干什么”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呵斥。
直到被茵茵拽出門,看著醫生沖進去,我仍是糊涂的。
我不知道繁華怎么了。
連他的臉都想不起。
耳邊一直有聲音,直到臉頰上突然傳來一陣明顯的痛意,我方才清醒。
是茵茵。
她站在我面前,美麗的臉因憤怒而鐵青,看上去殺氣騰騰。
也是這一刻,我才發覺她跟繁華長得很像,他們都這么漂亮,但也都這么兇猛,就像兩只花豹,美麗又致命。
顯然是看出我回神了,她松開捏著我下巴的手,問“這就是你的道歉”
我說“不滿意就也把我打成那樣吧。”
茵茵下顎緊繃,明顯是在咬牙,估計已經說不出話。
“我比我自己以為得更討厭他,”我說,“我沒辦法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