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還在生氣。
我湊過去,抱住他的胳膊,說“爸爸,權御可都給你跪下了,夠給你面子了吧”
“他并不覺得自己錯了,”我爸爸說,“他跪是因為他害怕,我這把年紀了,不需要這種面子。”
我說“那至少顯出了他的誠意吧他在外面大雨里站了兩天呢。”
“哼,”我爸爸睖了我一眼,道,“他就算站一個星期,我也不心疼只有你這樣的傻姑娘才會被這種無賴招數綁架。”
唉
我爸爸在氣頭上,越說越生氣,我也不想再說了,伸手撫撫他的胸口,捏捏他的肩,舔著臉說“好啦,爸爸,您消消氣,反正他都已經走了嘛,眼不見為凈,身體重要”
我爸爸頗為無奈地斜了我一眼,確實消了幾分氣,問“你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
“嗯”他說,“抽空去看看繁華吧。”
“”
“怎么啦”我爸爸斜眼看過來,“就這么白眼狼嗎”
我說“我不想跟他聯系了。”
“那也不是現在,人家剛剛救了你,還讓這么個小癟三打進了急救室。”我爸爸說,“你怎么能現在撇清”
我說“權御不是小癟三。”
“跟繁華比起來,他可不就是小癟三兒”我爸爸說,“哪怕是為了權御的命,也不能這種時候撇開繁華,激怒人家家里人。”
我一愣,忙問“爸爸,您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嗎”
“我需要得到什么消息那是我女婿”他說,“將心比心,我兒子要是受了這么大委屈,我只要有本事,也絕不能讓那小子好過明白爸爸的意思了嗎”
原來如此。
我就說嘛,我爸爸肯定不會因為一點錢就原諒繁華的。
撇開父母出身,繁華光是一個fh就和權利集團不是一個階層的。
我應該早記得這一點的,怪我。繁華雖然討厭,但他在我面前的態度還是比較好討好的,這給了我一種他并不強大的錯覺。
現在權御這樣欺負繁華,我要是那天好好道歉,說不定還可以從中做個潤滑劑,現在把人都得罪死了
這事弄得我整個下午都提心吊膽,非常不安,陪孩子時,都心不在焉。以至于有人拍我的肩膀時,我才猛然醒過神。
是孫姨。
她領著幾個約莫三十歲上下的女人,說“小姐,這是少爺們和小姐的家庭教師。
幾個女人穿著體面,履歷光輝,我聊了一會兒,覺得他們水平只比我強,便讓其他人帶她們去見我爸爸,自己問孫姨“這是誰介紹的”
沒聽我爸爸說三只需要家庭教師呀。
“是繁先生親自挑選的。”孫姨說,“老早之前的事了。但之前孩子們一直沒來,就擱置了。”
我問“那他們多少錢”
“不知道。”孫姨說,“他們的費用不走家里,是繁先生那邊給付的。”
嗯
看來只能依靠三只了。
瘋玩了一下午,我特地遣走女傭,給三只洗澡,一邊問“你們想不想去看繁叔叔呀”
穆騰立刻點頭。
穆云眨巴著眼睛,在猜測我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