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今天態度和善,所以這反而顯得他格外堅定。
權御顯然是看得出的,他呆坐半晌,站起了身,沖我爸爸微微頷首,也沒有看我一眼,便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我連忙起身跟出去,但權御走得比往常快得多,我出去時他便已不在走廊里了。
跑出大門,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車。
從我的面前飛馳而過。
眼看追不上了,我便拿出手機給權御打電話,第三遍時,他才接了起來,說“菲菲。”
我忙說“阿御,我爸爸那邊我會繼續勸他,你不要太生氣,開車要小心,我們明天見面,好嗎”
“暫時不用了。”權御的語氣還是很平靜,“我先去處理我家的事。”
我還是很擔心“可是你”
“就這樣。”他輕聲打斷了我,我清楚地聽到,他最后這三個字,聲音有點抖。
我沒說話。
權御也掛斷了電話。
唉
回到書房時,我爸爸原地坐著,范伯伯在他身旁,倆人一起看一份文件。
權御走前留下的合約還放在桌上,孤零零的,顯得十分刺眼。
我過去在范伯伯身邊坐下,問“你們在看什么呢”
“那小子的病例。”范伯伯說,“你看么”
“不看。”我說。
我爸爸這才抬起頭看向我,我對他的眼光,不得不說,還是挺緊張的,便扭頭避開。
“喲,”范伯伯伸手拉了拉我的耳朵,笑著說,“小妞妞這是生誰的氣了”
“沒有。”我說,“就是覺得你們都向著繁華。”
“喲,天地良心,”范伯伯立刻正色道,“我可沒向著啊,剛剛我趁你走了,又給了那小子一巴掌,打得他求饒叫爸爸。”
他一本正經的表情太有趣了,我忍不住發笑,問“您干嘛總打他”
“看他不順眼,成天給咱們添麻煩。”范伯伯笑著說,“權御就老實多了,是不是呀”
我忍不住看了我爸爸一眼,沒說話。
我爸爸這才開了口“爸爸不是向著繁華,是權御確實不是你的良人。”
我說“你可能真的沒有向著繁華,但你對權御絕對是有偏見的。”
“我就是有。”我爸爸說,“偏見是人的本性,我不能免俗。”
“但是也要改正呀,”我說,“權御很可憐,他沒有從父母那里得到愛,但也潔身自好,對我很好,也說了不要孩子,會專心疼我的孩子,今天又決定全部身家給咱們。”
說到這兒,我看向范伯伯“范伯伯,您說呢”
“呃”范伯伯顯然沒想到會突然點名到他,露出了一臉尷尬,扭頭問我爸爸,“真的是全部身家”
我爸爸點了點頭,對范伯伯說“但他不行,我以前就覺得他性情不好,太擰巴。最近才算是徹底明白,他父母太差,家庭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