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沒有,我第一時間覺得太離譜了,直接拒絕掉了。可是仔細想想,又覺得那件事是我和權御不對,繁華確實是受傷害了。我沒資格請你們高抬貴手,但是我也不希望權御因此受到牽連,根兒還是在權衡那里。”
“拒絕的好,就是要拒絕。”范伯伯說,“這種事,尤其帶著人命的,當面交易都要經過重重檢查,避免錄音錄像。電話里絕不可能答應,一絲興趣都不能流露。”
我點頭,說;“我真的沒有答應。”
“做得好。”范伯伯說,“你說這事兒錯在權衡,這不對。長兄如父,權衡再壞他是個孩子,哪怕是道兒上,講究的也不為難他這個年紀的孩子。這事兒必然是權御的。我們要一個孩子去頂這事兒,說出去,是給繁家丟人。”
我問“所以他提議這個,是為了將我”
“是,這孩子有點心計,”繁華說,“但”
他似乎有點猶豫,看向了范伯伯。
我也看向范伯伯。
范伯伯直接笑了一聲“沒什么不能對聰明的菲菲說的,這孩子背后有人指點。至于是誰,我們就不瞎猜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說“我不相信權御會做這種事,他對權衡的感情是很深的,不會讓他做這種事。”
范伯伯點了點頭,朝繁華舉起酒杯,繁華跟他碰了一下,對我說“權御是你愛的男人,我不想評判他,我只希望這件事你不再參與如果你真的明白是我受欺負的話。”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我也確實沒有立場要求什么,那天我如果堅定地站在繁華這邊,至少就跟真相站在了一起。
想起繁華被痛打的畫面,想起那時麻木不仁的自己,我也覺得臉上一陣羞恥的熱。
幸好,范伯伯適時地說“不過,小妞妞今天得告訴我們,那到底是不是你愛的男人你爸爸說你不愛他,可我們看你好像也對他念念不忘的。”
“我”
我愛權御嗎
這個問題我已經無數次地問過自己。
我對他有感覺,喜歡他、心疼他,愿意跟他在一起,但一點也不能容忍他對我的冒犯。
在我爸爸出事之前,我愿意跟他共度余生,可我同時又覺得,我和權御之間不夠親密。說句不怕害臊的話,我甚至覺得,我和權御之間,沒有我常常夢到的那個男人那么親密。
可如果我對范伯伯說我不愛權御,那我還是希望能周旋一下死亡威脅的。
我這一沉默,整個天臺便都安靜了下來。
是繁華打破了靜謐,他端起酒杯說“別問她了,她愛的要死。但這又怎么好意思跟咱們說呢”
范伯伯跟他碰了一下,笑著看向我“所以還是很擔心死亡威脅,是么”
我說“也沒有”
“來。”范伯伯喝了酒,拍了拍桌子,“一百塊。”
繁華皺起眉頭,捏緊了自己的錢包“不給。”
“你小子,”范伯伯瞪起眼,耍狠道,“你不會以為她在這兒跟咱們坐半天,真以為是想聽咱們怎么報復她男人吧”
繁華強辯道“那已經不是她男人了。”
“菲菲,告訴他,”范伯伯說,“讓這小子認清現實。你告訴他,你愛權御,權御是你男人,我就給你搞定死亡威脅的事”
“喂”繁華瞪圓了眼睛,“你喝多了是不是”
“我清醒著呢”范伯伯睖他一眼,對我說,“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