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看到繁華盯著我看了一小會兒,隨即站起身,撿起汗衫,一邊套一邊出去了。
現在屋子里只剩我一個人。
雖然手依然有點麻,但好歹恢復了自由。
電話也是通的,可以聯絡任何人。
但我卻陷入了猶豫。
房間里憑肉眼是看不到任何監控設備的,但這很正常,攝像頭技術早就已經發展到了沙粒大小,用專業設備有時也檢測不出。
想到這兒,我拽起被子裹好自己,甚至沒有勇氣從里面出來。
我在這個房間里住了幾個月,在這個房間里換衣服、睡覺、洗澡
我所做的一切,都被一只無法發現的隱藏之眼看在眼里。
當然,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昨天夜里的一切也被那只眼睛看在了眼里。
雖然把這些事散播出去是錯誤的,可對錯不是唯一重要的,損失的、被人品頭論足、評價甚至羞辱的人只有我。
想到這兒,我只覺得整個人都墮入了黑暗里。
滿心只有后悔。
我爸爸一早就告訴我了,繁華是個壞人,他做了那么多壞事,在今天之前也屢屢對我不軌。
甚至上次趁我被下藥,他已經對我可我竟然接受了那種說法。
現在想想,那天他也在場,誰知給我下藥的是誰呢
我真不應該跟他離得這么近,不應該讓他離我的孩子這么近。
孩子
想起孩子,我又清醒了幾分,忍著渾身的不適坐起身,我的衣服已經被撕壞了。只好裹著被單去找衣服。
但拿出衣服,便聽到門響。
肯定是繁華回來了。
我現在一眼也不想看到他,更不想被他看到這副樣子,無處可去之下,干脆鉆進衣柜,并留了縫隙。
透過縫隙,能夠清楚地看到來人的確是繁華。
他手里端著一個托盤,走的方向應該是床頭柜。
因為角度的關系,我只能看到他往床腳走去,后面的不得而知,只余一片安靜。
安靜
柜子里黑黢黢的,我也沒辦法穿衣服,更不敢動,只能在心里默數,奢望他趕緊離開。
其實,在做這一切的同時,我也覺得自己十分可笑。既然被拍了監控,就應該對他虛與委蛇,可我這么大的人了,居然做出躲進柜子這么荒唐的蠢事
算了,我做過的蠢事已經夠多了。
如果不是因為有孩子,早在我爸爸走時,我就跟著他走了,也就不用遇到這種事
想到這兒,我又陷入了抑郁的狀態,抱住自己的腿,把臉埋進膝蓋里,忍不住流淚。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滑動聲傳來,伴隨著微涼的新鮮空氣,不用抬頭,我就已經明白發生了什么。
我沒有抬頭,就這樣吧,我就想這么沒出息,一刻也無法面對這一切。
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