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他波瀾不驚的側臉,追問是不是你為什么不說話
我不知該說什么。繁華說,我怕我的解釋激怒你。
你已經激怒我了。我說,如果孩子不是你的,那我絕不會留在你身邊要你幫我養孩子,我是有尊嚴的。
是啊,繁華仍舊面無表情,你是有尊嚴的,一直都有,所以隨時都想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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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想,他繼續說,不管孩子是誰的,也不管你還愛不愛我,我這個沒尊嚴的人就是怕你走。
我問這就是你怕激怒我的解釋
不。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我說如果你沒有解釋,我立刻就去帶著孩子做親子鑒定,只要孩子不是你的,我立刻就走。
繁華又不說話了。
我也慢慢冷靜下來。
真是,我不該為了這件事發脾氣,我有別的計劃。
我也服了自己,真是個扶不上墻的阿斗。我在別人面前,在工作中都可以保持冷靜,但就是在跟他事情上,情緒總是會失控。
正懊惱著,繁華出聲了你走吧。
我看向他。
孩子沒有被扣在我爸爸手里,你可以隨時帶著他們走。他仍舊是那副表情,現在看來更應該說是面如死灰,不用怕我家霸著你的孩子,讓你離不掉婚。
我這才明白過來這是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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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吭聲了。
你爸爸應該沒有那個意思,我心有余悸地說,他應該只是想讓你媽媽看看孩子罷了。
繁華說那一點也不沖突。
我沒再說話了。
的確,如果不是繁華進來打斷對話,我可能已經被繁爸爸說服了吧
畢竟我當時真的忘了蘇憐茵那件事,而且心里也很擔心,很可憐繁爸爸。
如果讓他把三只帶走了,那接下來如果我想和繁華離婚,他們家就肯定要挾持我的孩子,這樣我就不得不吐出一些、甚至全部財產。
這想法雖然很陰暗,但想想繁華和三姐對我家做的事,便覺得也是理所當然了。
我當然不感動,只是心里有些疑惑,問你覺得我會跟你離婚么
繁華說我不希望。
那干嘛不讓你爸爸把孩子們帶走呢我說,那樣我就沒辦法離了,你要是有別的要求,我也不得不照做。
比如,不見權御。
繁華答得很快不想對你做那種事。
我再度陷入沉默。
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晚點想去看權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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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沒說話,只是攥著方向盤,骨節發青。
他今天有個很受罪的檢查,之前他說他不想做,我答應會陪他。不過今天畢竟沒有陪,所以想看看他做了沒有。我說,你可以直接把我放到醫院嗎
繁華還沒說話,默默地打了方向盤,進入了右轉道。
雖然這里離家很遠,但右轉不久就到醫院了。
我很高興他這么溫順,待他停好車時,便伸手撫了撫他的腿。
這種動作對我這種保守的人來說已經挺出格了,繁華一愣,低下了頭。
我順勢靠過去,靠進了他的懷里在這里等我。
繁華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的身子是僵硬的,他不愿意,但又不舍得推開我。
我很快就回來,到時陪著你。我說,你想做什么都行heihei直到后天早晨。
繁華立即身子一動,伸手捧起了我的臉。
我望著他發亮的眼睛,說算是對你今天的補償。
繁華望著我,抿了抿嘴道我喜歡squo補償rsquo這個詞。
那就是獎勵,我說,謝謝你今天這么做,我感受到了你對我的愛。
說完,我吻住了他的唇。
說是獎勵,不如說是后怕。我突然發現,繁華他們家的人處處是套路,如果繁華不在,我怕是會被整死。
很高興他站在了我這邊,這也讓我意識到,在安排好后路之前,不能一直欺負他。
我上去時,權御已經睡了,只有唐管家在門口。
我問了檢查情況,唐管家果然說說什么都不肯檢查,因為你沒有來heihei我倒是對他解釋了,你畢竟也有自己的家庭生活,但是heihei唉,無論多理智的人,生了病,就容易變得像小孩子。
權御現在的確很像小孩子。
唐管家一走,他便醒了,一見到我,眼睛頓時張得大大的,極為震驚似的。
我朝他笑了笑,問這是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權御這才回神,看看已經入夜的窗外,又看看我,問你怎么現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