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安慵懶地靠回了椅背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道歉就光用嘴”
“我還帶了錢。”我說著,打開皮包,拿出里面的支票,遞給了他。
起初,穆安安并沒有接,而是掃了一眼,卻頓時便愣住了。
那可是一億。
沒錯,就是繁華他爸爸給我的那筆錢。
“當然,不止用來道歉。”我說,“還用來合作。”
“”
“這是給你的,只到我救孩子為止,事成以后,再有變數,我會另付。”我說,“至于侯少鴻那邊需要怎么表示,就請你教我。”
穆安安微微蹙起眉,問“出什么事了”
我說“什么”
“我說你出什么事了”穆安安問,“繁華對你做什么了”
“沒做什么。”我就知道她會這樣問,在路上就想好怎么說了,“我恨你,討厭你,但也不得不承認,很多事都被你說中了那天打你是我沖動,對不起。”
穆安安搖了搖頭“撒謊。”
我沒理會她這句,跟她合作完全是情勢所迫,不代表我要把自己的事和盤托出。
所以我只說“我只有一個條件。”
穆安安露出了警惕的目光“什么條件”
“這件事必須讓梁聽南參與。”我說,“他必須幫忙全程照顧穆云。”
穆安安不悅起來“你怕我搶走這孩子”
“我怕的不是這個。”我怕的是她用穆云要挾我,無休止地跟我要錢。錢或許不是問題,但孩子肯定會受到折磨。
穆安安肯定明白我的意思,她陰冷地注視著我,沒說話。
“穆云是爸爸照顧最多的孩子,他性格最敏感,最懂事,爸爸常常說他像媽媽。”我說,“我相信你也希望他能過得好。”
“如果我把著他,跟你要錢,”穆安安沒搭理我的話,只盯著我問,“你就把他的身世告訴梁聽南。是這意思么”
我說“我希望別有那么一天。”
穆安安沒說話,失望地望著我。
我也沒說話,這是我的底線。若不是權衡的事讓我對繁華徹底失望透頂,我真的不想跟她合作。
氣氛陷入對峙。
這時,門口傳來了開門聲。
我和穆安安雙雙看過去,是侯少鴻。
他雖然穿著襯衫,卻沒打領帶,領口開著,袖口更是草草疊著,和我印象中規整嚴肅的律師完全不搭調。
他徑直走進來,一屁股坐到了穆安安的病床邊,瞟了我一眼,笑著看向了,穆安安“喲,怎么快哭了誰惹你了”
“還不是這丫頭。”穆安安瞥了我一眼,拿起我放在床上的支票,拍到了侯少鴻面前,“她要我問你,這個數夠不夠。”
侯少鴻瞟了一眼支票“繁音”
我說“是我公公。”
“我當然知道。”侯少鴻笑道,“前天才剛見了老爺子。”
“這張支票不是給你的,是給我姐姐。”我說,“我哪能讓你用繁老先生簽的支票”
侯少鴻笑了“你以為你的就行了”
我一愣,問“什么意思”
“傻瓜,”穆安安笑道,“侯少的意思是,這不是錢的事他幫你偷的是繁家的孩子,你要拿錢算,給多少都不夠”
我說“那不是繁家的孩子,是我的孩子。除了這幾個月,他們一直都是我和我爸爸養大的。”
侯少鴻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笑。
穆安安也不吱聲,瞧著我。
我說完也覺得自己有點蠢,這事有什么好掰扯的
于是繼續說“除了錢,我不知該用什么來感謝侯少幫忙,如果這冒犯了你,那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