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安沒說話。
我把兔子放好,找了塊面包抹了一點毒藥丟進老鼠籠子,說“你怎么一直不勸我”
穆安安也瞧著那老鼠,問“勸你什么”
“勸我不要這么做。”我說,“這不是太瘋狂了么”
“我能因此而得到行業內市值第一的公司,”穆安安笑著說,“全世界比我有錢的女人一只手就數得過來。”
我看著她,沒說話。
“而且我的孩子還會回到我身邊。”穆安安說,“多棒。”
“我已經立了遺囑。”我說,“你永遠都不能結婚,而且股份里你只能得到三成,不過在我的孩子成年之前,你可以代理他們手里的一切。”
說起來,這三成還是被穆云拒絕掉的。
穆云拒絕了它,而它最終來到了他親生母親的手里。
就像個奇妙的輪回。
穆安安點了點頭“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合適的買賣了。”
我說“我希望你是真的這么想,又擔心你是真的這么想。”
“之前確實是想勸你的,”穆安安說,“想等把孩子帶出來以后,你情緒穩定些再跟你談。”
我問“那是什么改變了你的想法”
“是媽媽的娘家人。”穆安安說,“我知道了媽媽自殺的另一部分真相。”
我以為穆安安去這一趟沒什么收獲,所以她沒主動提,我也沒有問。
此時聽到這句話,我還是大為震驚的,問“這是什么意思”
“我見到了媽媽的大姐和幾位嫂子。”穆安安說,“他們說,媽媽是他們家最小的女兒,不過她性格怪異,從小就令人費心,也沒有朋友,而且任何人都不了解她。”
我說“她們怎么這樣形容媽媽”
“她們還說,因為媽媽舉止太怪,所以沒什么人追求她,但當時也有一位青梅竹馬對她不錯,想要娶她。”穆安安說,“可是她卻堅持不嫁,還鬧自殺,直到后來遇到了你爸爸。”
我說“那他們知道媽媽過得不好么”
“知道,她們說,她們曾聯絡過媽媽,試圖帶她回家,但她拒絕。”穆安安說,“她還咒罵家里人,說大家干涉她的婚姻自由。”
我忍不住搖頭“媽媽不是這樣的人。”
“媽媽當然不是,這群表子不過是在抹黑媽媽。”穆安安說,“劉嬸給我介紹了一位老傭人,她告訴我,說老爺子走前分了家,其中有媽媽的一份,可是媽媽沒回家,這一份被幾家瓜分了。”
“”
“你還小不記得,但我確定,媽媽是說過要帶咱們回家的,是你爸爸一直想辦法扣著你,好讓她沒法走。”穆安安陰著臉說,“但如果孟家的人愿意幫媽媽一把,他就毫無辦法。媽媽是被這群人一起逼死的。”
我說“他們真的太過分了”
我承認,我在感情上無法不諒解我爸爸,即便這對我媽媽不公平。
因為他整個后半生都沒有任何女人,只有家庭。有時他會看著我失神,我覺得那是因為我長得很像我媽媽,他對我的寵愛也一定基于此。
我覺得他在是努力彌補的,雖然他無論怎樣做都彌補不了。
可這些親人就不一樣了,別說穆安安咬牙切齒,我也在心里涌起了恨意。
“這就是我為什么改變主意,我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穆安安說,“但我沒能力,我太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