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她。”
“希望她能醒過來,”蘇憐茵看著我,臉上完全沒了平日里的高傲,滿是誠懇,“我會再請求她給阿華一個機會。”
我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請你對他好一點,”蘇憐茵說,“他的狀態讓我非常擔心。”
我再度點頭,說“看得出,你真的很擔心。”
“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蘇憐茵說,“最近我心里非常不安,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阿華之前抹脖子自殺時。”
我說“你真的很愛他。”
“那是當然了,”蘇憐茵說,“嚴格來說,在這個家里,他是我最親的人。”
沒想到她會說出這句話,我頗感意外。
“我從小就被外公指定為蘇家的繼承人,所以從幼時就跟在他身邊,很少見到父母,與姐姐們來往的機會更加不多。”蘇憐茵解釋道,“直到有了阿華,他從四歲起就經常自己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來看我,高中時更是直接來到我所在的國家讀書他是這個家里對我最有情誼的人,我也最在乎他。”
我說“你的確一直都很關心他的事。”
“我爸爸父母都曾被精神問題困擾多年,阿華又從小就非常敏感,全家人一直都非常擔心。”蘇憐茵說,“所以從不給他壓力,也不希望他能成就什么事業,只好平平安安就好。”
從繁華雞三只的舉動可以看出,他們家對于“從不給他壓力”的理解跟正常人不一樣
我看得出,蘇憐茵豈止是不安,說她六神無主也不為過。
要知道她是如此高傲,總是俯視著我,然而這一刻她幾乎是推心置腹地、充滿懇求地對我講述這些,其中甚至還夾雜了她的。
我說不觸動是假的,然而這絕不足以動搖我的決定。
畢竟,我知道她之所以這么做,并不是因為她開始學會尊重我了,亦或是覺得自己一家對我有虧欠。
而是因為她怕了。
繁華這樣的性子和精神狀態,他媽媽一旦去世,這個嚴厲的“懲罰”足以將他壓垮,而我或許是唯一能拉住他的人。
她怕我不肯拉住他,怕我推他一把。
她的第六感的確很準。
呵呵。
她怕得太晚了。
“你放心,”我說,“我會好好待他的。”
蘇憐茵沒說話,只是用那種緊張地、帶著祈求的目光望著我。
“我真的會,他至少是我孩子的父親,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們像我一樣生活在單親家庭。”我說,“我明白父親對一個人有多重要,而且他也做得很好。”
見她沒說話,我又道“何況我的孩子還在你們手里呢,我何必要這么不識時務呢”
蘇憐茵自然聽得出我話里的諷刺,但她絲毫沒有發怒的跡象,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一旦說服了我媽媽,把好消息告訴阿華,我就讓孩子們回去。”
我說“你爸爸會答應么”
“你看不出來么我爸爸很疼你,這件事完全與他無關,是我和我二姐的安排。”蘇憐茵說,“他說了好幾次,但他已經老了,拗不過我們。”
我點了點頭,說“得了你這個保證,我就放心了。”
補完妝后,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根據安排,十五分鐘后,齊敏星就會搞定安全系統。因為繁家門禁森嚴,進門時連自己的車都不準開,所以我也沒有安排任何通訊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