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氣,力求讓自己平靜幾分,說“是你讓繁仁轉移了孩子”
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結果了,至少他們還是安全的。
“不是。”繁念說,“我可沒想到,你還會跟那種背信棄義的小人合作,這可真是個糟糕的對象。”
“那請你幫我救救孩子。”我忙懇求道,“你肯定有辦法,對不對我發誓,我以后不會再打他們的主意,就讓他們永遠留在繁家”
繁念沒說話,只是瞧著我笑。
肯定是我的籌碼不夠,我這會兒已經心急如焚,完全無法多想,索性說“只要孩子沒事,我可以去死,這是你要的嗎”
繁念晃動著酒杯里血紅的液體,輕輕地笑了一聲“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呀呢你可是我的弟媳呀,寶貝。剛剛你丟了我的首飾,害我丟臉,但我可是很仁慈的,你只要跪下,誠心誠意地向我道個歉,就一筆勾銷了。”
說著,她打開手包,掏出那一堆翡翠,說“再把首飾戴回去,我就沒問題了。”
如果說繁念只是為了這堆首飾的事為難我,那我是不信的。
我環顧四周,卻只看到了頻頻往這邊看的侯少鴻,繁家的人一個都沒有。
這時,又聽到了繁念的聲音“快點做個決定吧,外面的安全是我負責的,阿仁可是我兒子,對外是我的接班人。”
那外面的人不止會讓繁仁通過,還會特地放水。
與孩子的安全相比,我個人的尊嚴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我索性跪了下來,說“對不起,二姐,剛才是我不懂事,失禮讓你丟臉。請把首飾還我,我會自己戴上的。”
話音一落,伴隨著一聲脆響,翡翠落到了我的膝蓋邊。
地板結實,最大的那顆已經肉眼可見地裂了。
我的余光能夠看到附近的人都在看我,戴上這種項鏈繼續應酬,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丟臉。
不過這不重要了。
沒有任何猶豫,我撿起首飾,一一戴好,抬頭看向繁念,又說了一遍“對不起,二姐。”
“乖女孩。”繁念掀起了嘴角,伸手輕拍我的臉頰,隨后抬起手,舉起了酒杯。
我看著不斷傾斜的杯身,自然可以了解到她的意圖。
正當我閉上眼,接受這迎頭一潑時,便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睜眼一看,是繁華。
我看過去時,他正攥著繁念的手腕,青著臉瞪著她。
繁念絲毫不弱勢,強勢地瞪著繁華。
她的力氣顯然不小,因為繁華抓她的那只手,手背完全青筋畢露,可見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劍拔弩張的氣氛頂多維持了不到五秒,突然,繁華猛地松開了繁念,但不等她做出什么動作,就抬起腿,一腳便踹到了她的肚子上。
繁念的身子登時如一片風中的落葉一般飛到了幾米外,跌到地上后,又在光潔的地面上滑了一米多。
她捂著肚子蜷成了一團。
附近原本就聚集了不少人,此時也頓時嘩然,有人跑過去扶起繁念,有男人過來拉住繁華。
也有人扶起了我,一邊在我耳邊說話“還好嗎”
是侯少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