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重要的是,孩子們已經沒了父親,不可以再沒有母親。”繁念說,“畢竟你的騰騰是我最喜歡的孩子,生得出這樣的孩子,算你運氣好。”
我明白了。
說來說去,是想要穆騰。
果然,下一句,繁念便說“所以,就請你認真考慮。讓你的兒子繼承我的事業,得到我的錢跟我的權力。”
她說著,站起了身“屆時,等你再想殺了誰,就不必再親自出手了。”
說完,她笑著看了我一眼,施施然出了門。
繁念走后,不多時,飛機便開始降落。
我的心也隨著飛機在不斷地下墜。
很快就能知道繁華到底有沒有死了。
很快就能見分曉。
如果他沒死,我就還可以再問問他,這次我一定好好聽他說話
如果他沒死,在穆騰的事情上,他肯定會跟我站在一起,不會讓穆騰沾染那些事
如果他沒死,那我也想問問他,他是不是一早就看出我的計劃,只是因為我實在無法溝通才
可是這些只是“如果”。
因為當我來到葬禮現場,看到打開了一半的冰棺時,一切“如果”就全都消散了。
冰棺里,繁華就躺在里面,穿著我們結婚時的那套西裝。臉部經過了很細致的化妝,看上去栩栩如生,宛若剛剛睡著一般。
但冰棺上的溫度計顯示,他已經完全被凍住了,活人根本承受不了那樣的溫度。
何況他的胸膛也是完全不動的。
我真的仔仔細細看過了,就連脖頸上的那幾條疤痕,都跟我記憶中無二。
我不知自己站在棺材前看了多久,直到感覺有人扶住我的手臂,說“去休息一下吧。”
是個女傭,她身旁站著蘇憐茵。
準備走時,我才發現,我的腿完全是軟的,根本就拿不起來。
周圍的賓客都十分關切地看著我。
這個女傭將我扶到了一個房間,很快,兩個女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年長的打開手里的箱子,開始給我量體溫。
我一動不動地坐著,愣怔地看著她。
看著她拿出輸液瓶等物,最后將針頭扎進了我的手臂里。
“你先在這里休息。”年長女人說,“我會陪著你。”
“”
我說不出話。
我看著這個女人的臉,也看得到她的衣服。可我的眼睛仿佛變成了一個跟主機完全失去連接的顯示屏,這一切都只是“看得到”而已。
我的腦海中仍然充斥著繁華的臉,那張被冰凍的臉。
我是在看到遺體的這一剎那,才忽然發現他其實比我記憶中的樣子瘦了很多。
不
我忽然發現自己有點不認識他了,這種感覺就像盯著一個字看久了就會陌生一樣。
那真的是繁華嗎
我沉浸在這種如旋渦一般幽深的想法中,直到耳邊傳來聲音“醒醒氧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