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威脅我
我驚恐地想著,與此同時,手背上覆來一陣暖。
是蘇憐茵。
她摩挲著我的手,望著我的目光溫柔得就像在望著自己的親妹妹“你知道的,你的病情仍舊無藥可以根除,也許將會永遠帶著它,而情緒對它有著很大的影響。阿華已經沒了,你要堅強起來,想想孩子們。”
我望著她。
一時間有些摸不透她的意思。
蘇憐茵當然不是不會演戲的人,但她向來不屑于對我掩飾。
我這樣盯著她,蘇憐茵顯然也能感覺到,她的表情更溫柔了,直接握緊了我的手,說“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其實我那天去找你時,都做好了如果你拒絕參加葬禮,我就”
就當場殺了我么
“我以為你來只是不得不應付,畢竟你已經變心了。”蘇憐茵說,“你昏迷時叫了好多次他的名字節哀吧,他不希望你這么痛苦。”
我叫了繁華的名字
可我分明并沒有夢到他
不過,當著蘇憐茵的面,我自然不會更也無法辯解這事,只眨了眨眼。
蘇憐茵也沒再說話,仍舊關切而溫柔地望著我。
我在醫院住了兩周。
在此期間,蘇憐茵每天都會來看我。
隨著身體逐漸好起來,我也慢慢地知道了,這里是繁家的醫院,由繁念管理。
也是因為如此,這里有許多地方對我而言都是禁區,我也無疑是被監控著的。
與此同時,負責治療我的醫生團隊是蘇憐茵派來的。
這些人都很和善,對我也是有問必答,至少看上去非常光明磊落。
這其實讓我挺不安的,蘇憐茵的態度實在是令我覺得別扭。
于是這天,她來看我時,我跟她閑聊了幾句,便說“我覺得我已經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醫生說了,”蘇憐茵溫柔地說,“下周。”
我點了點頭,說“我姐姐說公司那邊有你在照管。”
“是。”蘇憐茵說,“阿華在時,曾做過一些安排,不過你隨時可以讓我離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我是覺得”
這話還是挺難說出口的。
我猶豫半晌,低情商的特質加上最近極為難過的心情令我組織不出很好的語言,只能說“我有句話想問你。”
蘇憐茵道“什么話”
“我希望你不要生氣,”我說,“我不太會講話,也完全不了解你。”
蘇憐茵微微頷首“你隨意說吧,我覺得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我點了點頭,說“你二姐去接我時,跟我聊了幾句她覺得繁華的事不單純。”
我之所以敢把這句話說出來,是基于這幾天的觀察。
繁念這邊對我明顯很控制,而且也非常謹慎。
蘇憐茵顯然是知道的,雖然她對我很友善,但她并沒有阻攔她姐姐。
最重要的是,蘇憐茵會肯定也會在查看城堡的監控,然后便會知道監控已經被洗掉了。
那天在場的除了機器人就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