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么說不是你把她變成這樣的么”
“顯然是我。”繁念說,“但這是為了生意。”
又是生意
“你只要知道,這倆人的事都與你無關,而是生意。”繁念說,“并且我建議你跟他們保持距離。”
我問“為什么”
“因為我弟弟尸骨未寒,”繁念說,“我不希望你搞別的男人。”
“”
我還以為她會說什么。
“聽懂了么”繁念說,“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說,“不會發生你擔心的那種事我只是不希望你殺他,也不希望你再殺死他最后一個親人。”
繁念又笑了“法律責任。”
掛斷這通電話后,不多時,我便看到茂哥帶著隨扈從樓上下來了,手里多了一只巨大的拉桿箱。
這么大的箱子,如果塞滿現金那可真是不少。
如果這真是一單生意,那它無疑非常值錢。
茂哥等人走后,看管著我的隨扈也走了。
我自然是不會立刻離開的,趕緊折返回樓上。
悄悄打開關著的病房門,原只是想看一眼權御是否還活著,卻一下子就看到了權御。
他就站在門口,我一開門,頓時便對上了他的臉。
四目相對,我的腦子瞬間空白了一下,一時間忘了語言。
直到權御先開了口“你回來了。”
“是。”我有點尷尬,說,“我準備走時,看到了繁念的人。我不知道他們上來做什么,就來確認一下。”
不等他說什么,我又道“抱歉,我先走了,我還有事”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無力,雖然抓著我的手腕,卻感覺一甩就能丟開。
但我仍舊住了口。
“她幫我找了一顆心臟。”權御說,“今天來收款。”
我愣怔了幾秒才明白是在說繁念,不禁疑惑“她竟然會同意這種事她要多少錢”
“幾乎是我的全部。”權御說,“很抱歉它們本來應該留給你,可是當時我在昏迷,是海倫幫我做了決定。”
我忙說“錢沒關系的,不,我的意思是說,這才是你應該做的你應該活下去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權御微微牽了牽嘴角,望著我的目光有點悲戚。
我也反應過來了,忙說“你是不是在錢方面有困難這樣,你買心臟花了多少錢我都給你。公司還在你手里嗎需要資金周轉嗎還是你已經賣掉了,我可以幫你贖回來”
我很激動,因為權御還活著。
只要用錢能補償他,就是好的。如果我能把繁念拿走的錢補給他,那我欠他的便少了許多,我的痛苦也會少很多。
但與我激動的表情所相對的,是權御望著我的眼。
這目光安靜又脆弱,活像一條可憐的小狗。
我的激動因此被湮滅了大半,陷入了沉默。
許久,權御開了口“我不需要那些。”
果然他這么說。
“能見到你”他牽了牽嘴角,“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不禁搖了搖頭“可是我”
“我知道。”他輕聲說,“我已經完全不具備跟他爭的資格了。一無所有的我,沒有權利再肖想你但我不要你的任何補償,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說“你別說這種話”
聽他這么說,我真是又害臊又愧疚。
與他對我的愛相比,我那企圖用錢來找平衡的想法,真是又自私又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