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說“你沒必要咒自己,孩子們十分任性,這時候叫醒他們,他們的態度恐”
“二姑”
正說著,臥室方向就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
我一扭頭,見孩子們的臥室門已經打開了,穆安安帶著三只四個人正站在門口。
見我看他們,穆安安露出了抱歉的笑容。顯然,是她把孩子們叫起來的,她總是比我“識時務”。
一愣神之下,穆騰和穆雨已經跑了過來,看樣子是想直接跑到繁念身邊,但在經過我時,兩人的腳步還是遲疑下來,紛紛小心翼翼地望著我。
我露出笑容,說“二姑是來看你們的,幸好你們醒了。”
說完,我忍不住看了繁念一眼,轉身去廚房倒茶。
端出來時,穆雨和穆騰已經一左一右圍著繁念坐下了,手里分別抱著禮物盒。穆安安坐在對面的雙人沙發上,穆云依偎在她身邊。
我從廚房出來的同時,穆雨正在問“二姑,我爸爸呢”
“在醫院呢。”繁念低頭摸著她的小腦袋,溫柔地說,“他病了,得做治療。”
“是精神病院嗎”穆雨憂心地問,“醫生會用電電他嗎”
繁念一愣,我也連忙問“你怎么會知道這個”
穆雨明顯并沒有看到我,這會兒嚇得一個激靈,抬起頭望著我。
我說“告訴媽媽,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說著,我看向穆安安。
穆安安攤攤手。
“網友說的。”穆騰說。
“”
忘了他們會在網上提問了。
“真聰明呢,不過別怕。”繁念看了我一眼,摟住兩個孩子,柔聲說,“現在還在吃藥階段,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電他的。”
繁念顯然是故意這么說的,因為穆雨更擔憂了“什么樣是萬不得已”
“就是已經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繁念輕聲說,“但別怕,到那時,就算電他,他也感覺不到痛苦了。”
穆騰說“被電是很痛的,很痛很痛。”
穆雨扁了扁嘴,眼圈紅了。
“不,沒那么痛的。”繁念用手擦著穆雨的眼淚,說,“只是聽起來可怕罷了。”
穆雨搖搖頭,說“二姑騙人”
“二姑從來不騙小孩的。”繁念說著,挽起袖子,說“二姑也被電過,看,就這個疤。”
這下不止孩子們,我也不禁看過去。
她手臂上有許多細密的傷痕,就像被火點濺燙過,難怪我印象里她好像從來沒有穿過短袖。
穆騰頓時露出了畏懼的神色,說“好可怕”
穆雨更是懵了好久,才“唰”地一下淌下了淚,說“爸爸也要被電成這樣子嗎好痛呀”
“當然不會,治療用的電流不會這么嚴重。”繁念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的這么嚴重尚且不太痛,你爸爸就更沒關系了。”
穆雨有些崩潰,依舊嚶嚶嚶地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