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沒說話。
“好冷”我覺得頭越來越沉重“你過來抱著我”
我不知道他最終有沒有抱我,因為說這句話的同時,我就一點一點地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時,耳邊回蕩著嘈雜的聲音,我感覺自己的身子正快速移動著。
徹底清醒之后,我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么了我被推進了急救室。
再醒來時我便看到了許久不見的梁聽南相比梁知,我還是愿意叫他梁聽南。
畢竟,梁聽南是我最好的朋友,盡管他喜歡過我,但對我發乎情止乎禮,是個好人。
而梁知
不提他也罷。
我一看這環境心下就明白了幾分我又發病了”
梁聽南點了點頭,說“你最近睡眠怎么樣”
“還好。”我說。
“撒謊。”他說,“你姐姐說你每晚都睡不著。”
“那是因為有工作,不得不做到很晚。”我說,“畢竟我對管理公司一竅不通,又不舍得交給別人。”
梁聽南搖了搖頭。
我說“怎么,我的狀況很糟嗎”
“比之前要嚴重得多,”梁聽南說,“如果你沒有偷偷喝酒,那就是心理壓力過大,而且沒有休息好。”
我說“我唯一的禁忌就是酒么”
見梁聽南蹙起眉,我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是因為酒是刺激性的,還是因為酒精能給他們營養”
“是因為酒是刺激性的。”梁聽南說到這兒,表情更古怪了,“你是不是沾染了其他東西”
我睖了他一眼,這種時候氣勢不能丟“我能沾染什么你當我是什么人”
“我覺得只是心理壓力,微生物數量不會這么離譜。”梁聽南說,“我理解你狀態不佳,但你得明白,你有孩子,身體又這樣,不能亂來”
“我知道我有孩子”我煩躁起來,“雖然他們現在好像根本不在乎我一樣,但我還是會活著把他們養大再死的”
我叫完這句,病房里陷入了寧靜。
梁聽南始終不吭聲,很快,我也冷靜下來,說“抱歉,我有點累其實這兩天也是感冒了。”
“孩子們”梁聽南猶豫著問,“是誰告訴他們的你姐姐”
“她才不會做這種事。”我知道他是在說我謀殺繁華的事,于是沒好氣地說。
梁聽南露出了訕訕的表情。
“他們以為爸爸進了精神病院,我拋棄了他。”我說,“跟我鬧了幾次以后,因為我真的很煩,不想聽這個,他們就不說了最近在我面前表現得很乖,但也不怎么跟我說話。”
梁聽南點了點頭,說“他們覺得你不該拋棄他。”
“是啊。”我說,“他們還不知道我是殺了他。”
“你又沒有。”梁聽南說,“別這樣逼自己,他終究是自己選擇的。”
“如果我沒想殺他,他也不會這樣選擇。”
如果繁華確實沒有殺我爸爸,那站在他的角度來看,整件事都很可怕。
我堅定地認為就是他做的,要除掉他。
我不聽他任何解釋,也不給他機會解釋。
我就是一門心思要除掉他。
他選擇死,大概也是因為除了這樣,好像已經沒有辦法能夠讓事情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