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實話,我不想騙你。”他正色道,“這些年我也愛過別人,但當我覺得愛情不過如此時,就會忍不住翻開相冊,看看這些照片。這也是我沒有去找你的原因所在,女人都是功利的,愛情、婚姻本質上也自私骯臟,所以只要不真的見到你,我就始終可以告訴自己,有一個女人是絕對純情的,她的內心就如她看我的眼神一樣純凈。”
我懂了。
難怪他說他的神仙姐姐跟一座雕像也差不多。
人是不可能絕對純情的,只有死物才會。
與其說他喜歡的是我,不如說,他是把自己對感情的最高要求投射到了“我”的身上。
我說“那我得向你道歉,我破壞了你的美好幻想。”
“一開始的確讓我很不適應。”侯少鴻用一種近乎寵愛的眼神望著我,“但是最近不是。”
“”
“你看起來成熟、功利也很聰明,雖然還是很美麗,但太有煙火氣息了,我不缺那種女人。”他說,“但最近這段日子不同了,而且你為了那種理由就要放棄那些錢我明白你心里是有愛的,而且你把它看得比什么都重。”
侯少鴻當年真的不該自卑的,就沖這口才,他當時要是多跟我聊一會兒,我搞不好高中就會開始跟他早戀了。
我說“我心中有沒有愛你可能不是真的了解,但我倒是看出來了,你放浪形骸的外表下,骨子里還住著個小男孩。”
侯少鴻笑了,握住了我的手“只是你一個人的小男孩。”
我一個人的小男孩
我一愣,下意識地抽出了手。
侯少鴻當然能夠體會到我突如其來的生硬,他露出了緊張的神色,問“怎么了”
“”
“是我太孟浪了么”他關切地看著我,輕聲問。
“沒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別的事罷了。不過這話也沒必要跟他說,我只道,“我只是覺得好像在做夢,以前一直覺得,跟你的關系”
“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他隨意地接上。
“抱歉。”面對一個愛著自己的人,我便不好再說重話了。
“真的覺得抱歉的話,就給我個機會。”侯少鴻說,“讓我來照顧你。”
我說“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就不會放我出去”
侯少鴻明顯一愣,隨后露出了溫柔的目光“你怎么會這么想”
“”
“以前是誰總威脅你”他問。
我沒說話。
“雖然他不在了,我說這話有些失禮,”他說,“但我們侯家不是繁家,我也不是他。我絕不會對你動粗,更不會用沒下限地要挾你。”
每次他一發火,我心里總是會害怕,上次我甚至有些失態。
我說“那你要如何讓我答應你的條件”
“我不需要你答應。”他說,“我只想要一個機會,想你把我納入考慮。”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又迅速接上“所以你不答應也沒關系,只要你沒有選擇其他人,我愿意一直在你身旁幫助你。”
我盯著他看了良久,才訥訥地說“我今天感覺幾乎都不認識你了。”
侯少鴻笑了,抬手在我的臉頰上輕輕撫了撫“我當然不是對每個人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