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環繞著我,壓在我的身上,控制著我。
它蠶食著我。
自從繁華死后,我對這方面就完全失了興致。不是想守著,而是真的沒有這種需求。
我覺得這是正常的,正常人誰遇到我這些事還會有那種念頭呢但心理醫生說這是抑郁的表現昨天,穆安安請來了一位心理醫生,給我做了半天問卷,說我這是抑郁癥的表現,還給我開了藥。
近來我的確睡不著,抗抑郁藥是可以助眠的。所以我老老實實地吃著,至少吃完以后睡得著了。
一場痛快淋漓的夢后,我睜開眼,望著天花板。
這會兒屋內是黯的只有吊頂上亮著一圈燈。
以前繁華壓在我身上時,我也是這樣望著這圈燈,晃動使它的光暈變得很不真實。
而此刻,我也覺得一切都很不真實。
我又回來了,回到了這棟小屋。
躺在這張床上,仿佛繁華現在就在公司、在書房亦或是等我睜開眼時,會發現他還在我的身上,把我摟在懷里。
我發了好一陣的呆,才逐漸清醒過來。
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半。
手機上有一大堆短信電話,大部分是侯少鴻,也有穆安安。
我拿著手機,一邊下樓去廚房找吃的,一邊準備回給侯少鴻,劉嬸就上來了,說“可算醒了,侯先生來了。”
穆安安正和侯少鴻一起吃飯,我過去時,她告訴我,三只吃飽了,回房間里去玩兒了。
我也坐下跟他們一起吃飯,侯少鴻說“給你打了好多電話始終找不到你,幸好你姐姐及時回來了,才知道你是在睡覺。”
我說“放心吧,我不想自殺的。”
侯少鴻沒說話,穆安安在一旁對侯少鴻解釋“心理醫生說她重度抑郁癥,我覺得有點夸張了,正打算再請別人看看。”
又對我解釋,“我還沒告訴候少。”
“不過他開的藥還是挺管用的。”我說,“吃了以后睡得就像死掉了一樣。”
侯少鴻一愣,穆安安已經抬手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亂說什么”
我朝她笑了笑,問侯少鴻“文件搞定了么”
“搞定了,都沒問題。”侯少鴻說,“從明天起,你就不必再去公司了。”
我點了點頭“文件在哪里”
“在我這里。”穆安安說“吃完飯我給你拿。”
吃完飯后,侯少鴻起身告辭。
我送他到門口,猶豫了一會兒,說“其實今天我想讓你留下。”
侯少鴻顯然并未多想,一邊開車門,一邊漫不經心地問“留下做什么”
我說“留下陪我。”
我的語調肯定很怪,他身子一僵,迅速盯住了我的眼睛。
我看著他說“你愿意么”
說著,握住了他的手。
侯少鴻就這么看著我,良久,說“我已經不用那種香水了。”
“”
失望。
“抱歉。”他握住了我的手,摩挲著,勾起了唇角,“我這個人比較要面子,喜歡那種時候,你叫的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