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都有點怕她了,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問“勝男,你有事么”
侯勝男說“我來拿林修的資料。”
“哦”原來是這個,我忙打開辦公室說,“你進來,我拿給你。”
我到電腦上拷資料,侯勝男站在辦公桌前等。
起初我倆都安安靜靜,半晌,侯勝男忽然說“我哥哥會和你結婚。”
我抬頭看向她。
她剛剛好像在看我,但我一抬頭,她就迅速把臉轉到別處,她是很少與人對視的,因為對阿斯伯格癥患者來說,與人對視是很辛苦的事。
我問“你怎么突然說這種話”
侯勝男卻又沒接這話,而是說“什么是善意的謊言”
我說“就是不給對方造成損失的謊言。”
侯勝男沒說話。
我說“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么突然對我說你哥哥會跟我結婚那句話”
“不告訴你。”她干脆地說完,朝我伸出手,“拷好了嗎”
我把盤交給她,望著她離開的背影。
我知道,她不會亂說話,不過她說話的邏輯是很難懂的,唉
下午開完會已經是六點,我感覺自己似乎狀態好了一些,索性決定早點回去,陪陪三只。
想到這兒,我才突然驚覺,我好像已經很久沒見三只了。
昨天晚上穆安安回來吃飯了嗎
看樣子最近我記憶力減退了,竟然一時間想不起。
于是我連忙來到侯勝男的辦公室找她問,侯勝男的答案不假思索“她回來吃飯了,小孩子不在。”
她還說“她是從外面進來的。”
三只的定位器顯示在家。我打給家里,接電話的是劉嬸,對于我的發問,她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你問大小姐吧,孩子們的事都是她一手安排。”
“孩子們昨天早上跟她出去就沒再回來。”這是我拿手機查家里監控發現的,“以您的性格,就沒問問”
我當然已經聯絡過穆安安了,她根本不接電話。
“這”劉嬸又開始含糊。
“說啊”我叫道,“穆安安把我的孩子怎么了”
背后插刀子這種事,穆安安可是有前科的
“你別急,她倒是沒把孩子怎么樣,是算了,”劉嬸放棄了一般,“孩子們自己跑到爺爺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穆安安的電話也來了“菲菲你給我打”
“我都知道了。”我說,“你給我說句實話,孩子們是不是被他家人抓的”
“真是他們自己跑回去的。”穆安安說,“他們家接到電話時,他們仨已經在機場了。”
掛上電話,我又打去繁華他爸爸家。
接電話的是個女人,聽聲音是上了年紀的,說話慢條斯理的“這里是繁家。”
看來是什么老管家吧
我說“您好,我是穆容菲,我想找請老先生接電話。”
“他糊涂著呢,不認識你。”女人說,“跟我說吧。”
我一驚,下意識地問“您是”
“蘇靈雨。”
她只報了這三個字,顯然很自信我一定知道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