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仿佛被人扼住了喉管,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車窗外已經是一片混亂,鳴笛聲,叫嚷聲然而我的四周很安靜,甚至死寂,只能聽到阿茂的聲音“關于上次跟您說過的事,我們計劃在元宵節這天安排接任儀式,請您提前一周把孫少爺送到繁家。繁老先生和蘇董會出面安排典禮。”
我說“你們動了我姐姐的車。”
阿茂就像沒聽見似的,不急不緩地說“典禮一結束,就會將孫少爺護送回來,只要他愿意,在他十六歲之前,可以一直留在您身邊。”
我說“我的孩子也在我姐姐車上。”
這一次阿茂似乎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仍然是相當平靜的口吻“關于我說的事,您有異議么”
我有異議么
我還敢有么
我沒說話,徑直掛了電話。
此時從車窗外可以看到,警車和救護車都已經到了。
與此同時,手臂上傳來揪扯,是穆雨,她著急地叫著“媽媽媽媽,那是大姨的車子,哥哥還在里面”
兩小時后,中心醫院。
我和穆騰穆雨一起等在搶救室外,搶救室里躺著的是穆安安。
卡車撞上的是駕駛位,而穆云坐在駕駛位的后排,很幸運的只受到了一點擦傷和扭傷,現在正在病房休息。
穆安安則被撞得血肉模糊,工作人員把車門鋸開才終于把滿臉是血的她抬出來。
我們已經等了兩個小時,然而她始終沒有搶救結束。
穆騰和穆雨嚇得完全不敢吭聲,而我也恐懼得渾身冰涼。
在這期間,我給蘇憐茵打過電話,她不接,打給繁家是管家接得,說是繁爸爸和蘇靈雨都不在。
我知道這不是巧合。
也許繁爸爸不清楚情況,但這一定是蘇靈雨安排的。
侯少鴻趕來時,穆安安還沒出來。
他是被我叫來的,因為我感覺自己的狀態很不好,急需有個可靠的人幫我照料孩子。
雖然這家伙最近在玩消失,但幸好今天他沒有,一聽我說事情便立刻趕了過來。
二十分鐘不到,他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對我說“這里有我,你帶著孩子們回去休息。”
我搖了搖頭“我留在這里。”
“我也不回去。”穆雨說,“我和大姨的血型一樣,可以給她輸血。”
穆騰說“你還小,不能輸血。但我們要留在這里。”
侯少鴻看看我們三個,問“小云呢”
我說“你們兩個帶侯叔叔去看看哥哥。”
穆雨說“騰騰葛葛一個人去就好,我陪著媽媽。”
“你也去。”我催促道。
侯少鴻見狀,也拉住穆雨說“哥哥是在病房嗎他肯定嚇壞了,小雨點會說話,好好安慰安慰他”
他們離開不久,搶救室的門就開了。
被纏成粽子似的穆安安被一群護士推了出來,推進了icu病房。
醫生對我交代了一大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是危險期,需要嚴密觀察。
她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我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待醫生走后,便來到角落里,拿出手機,這一次,撥打的是梁聽南的號碼。
他接了起來。
我說“你有蘇靈雨的號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