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眼圈紅了,嘴巴抿得緊緊的,顯然是在忍耐。但這無濟于事,眼淚還是一顆一顆地掉下來了。
我心疼極了,很想給他擦擦,但又不敢伸手,只能說“你別哭了不然你還是打我吧,至少出出氣”
“我到底在干什么”他忽然出了聲。
“”
“我不應該回來。”他說著,拉開了我的手。
這動作還是很溫柔,溫柔得令人害怕。
我不敢再去拉他,只能說“你回來了我很高興,真的,我知道我做錯了,其實我一知道你死了我就”
“但你讓我很痛苦。”他哽咽著說,“見到你之前,我明明已經好了”
我讓他很痛苦
我知道,這話不是在表達他還愛我。
而是見到我,就會想起那些傷害他的事。
我還能說什么呢
我只能說“我知道了。”
我以后會躲開他的。
他沒說話。
這時電梯終于到了,繁華直接進了電梯。
我當然不能進去,愣怔地看著電梯門合上,看著它上樓,看著
直到身后突然傳來“篤”的一聲。
扭頭一看,是林修的奔馳越野。
副駕駛車窗打開,林修趴在窗邊,笑著說“喲,候少奶奶這是怎么了呀哭得這么慘。”
我現在聽到這四個字就煩,但也沒力氣說什么,只好擦了擦眼淚。
林修歪了歪頭“跟候大少爺吵架了”
我問“你有什么事”
“不是跟他呀”他壞笑著說,“你中午不是跟他約會去了這么說我舅舅去搶人了”
我說“你要是沒事,那我就回家了。”
林修挑了挑眉“你下班了嘛就想回家。”
“我感覺不太好。”我說,“需要回家吃點藥。”
說完我又覺得這有點賣慘,便解釋“是感冒。”
“你等著。”林修說完,扭頭對司機使了個眼色,隨即,司機便從另一側下了車。
林修又對我說“來,上車。”
我說“你找我有什么事我現在沒心情跟你拌嘴。”
何況,林修從來都是專程給我上眼藥的。
“上來。”林修說,“敏敏跟我吵架了,你幫我跟她聊聊。”
上了車,林修給我說了地址,還是他以前跟繁華住的那棟房子。
我發動了汽車,問“你們因為什么事吵架了”
“她不肯跟我拿結婚證。她是大陸身份,在d國時候我就催她自己先回來拿手續,結果一直磨蹭。于是我干脆陪她回來拿,她就成天拖著,今天說病了,明天說忘了我氣極了,就把她吼了一頓。”林修一邊說,一邊拉開儲物盒,從里面翻了翻,問,“你吃什么藥”
我說“我吃感冒藥她居然是大陸身份嗎”
我還以為林敏敏是華僑。
“說是父母小時候把他們帶出去的,但身份一直沒換過。”林修說,“你別裝了,我跟你姐姐通過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