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軀體癥狀你知道嗎你的手總是在抖”侯勝男死死盯著面前的水杯,顫聲說,“你為什么一直說謊為什么我們不是朋友嗎為什么要對我說謊”
我有軀體癥狀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不,它沒有在抖呀,挺正常的。
再說手抖是抑郁癥癥狀嗎雖然醫生這么診斷我,但我其實沒有去了解過,我對它不感興趣。
繁華忙按住侯勝男的肩膀,說“她這么說是怕你擔心,說謊是她不對,但她沒有惡意。”
侯勝男不說話,只是一直抖。
穆騰嚇得不敢說話。
我忙問“要不要請她哥哥回來”
為了避免繁華覺得難受,我特地沒有提侯少鴻的名字。
“不用。”穆騰說,“她不想見到他們。”
“對,勝男,你來這里是為了處理你跟玥玥的事,冷靜一點好嗎”繁華說,“不然,你就真的需要監護人了。”
折騰了十多分鐘,侯勝男才漸漸冷靜下來。
但所謂的冷靜,也只是不再發抖,她仍然抱著自己的手臂。
我看向繁華,他會意地問“你為什么不要騰騰給你媽媽錢呢其實我們是打算付一些的。”
穆騰說“我沒說不給,我同意給二十萬。”
侯勝男說“我沒有玥哥的小孩,他不需要給我錢。”
繁華沒說話,看向了我。
我說“你媽媽剛剛話你也聽到了,他們覺得,這件事我們應該第一時間通知他們。”
“不需要通知他們。”侯勝男說,“我不是精神病,也不是殘疾人。我喜歡和玥哥在一起。”
果然
繁華說“主要是玥玥已經昏迷了,這幾年你一直等著他。就算是普通女人,也得找我們討要青春損失費的。”
侯勝男往他那邊微微側了側臉“為什么”
繁華說“畢竟耽誤你選擇別人。”
“我不喜歡別人。”侯勝男說,“我只喜歡他。”
“但他醒不過來了。”繁華說,“他不能給你幸福。”
“我已經很幸福了。”侯勝男說,“現在,我和他都不用再害怕我會出賣他了,沒有人在乎了。”
繁華頓時不說話了。
我更是不敢貿然開口,讓她聽到我的聲音再受刺激。
只有穆騰,剛剛他雖然嚇了一跳,這會兒臉色反而輕松了不少“總之,他們來要錢本來就不對,勝男姐不想給他們。”
繁華看了我一眼,估計只是象征性地批評穆騰“但你不能態度這么惡劣。”
“我不喜歡她。”穆騰說。
繁華說“不喜歡也不能這么惡劣,你太直白了。”
穆騰說“我已經很文明了。”
我忍不住了“騰騰,就算你不喜歡她,她也是勝男姐的媽媽,她是愛勝男姐的,你咱們不能讓她這么傷心。”
“主要是咱倆。”繁華對穆騰說,“咱們倆一起跟媽媽道歉,好嗎別惹你媽媽生氣了。”
穆騰白了他一眼,重復了一遍“我不道歉,我討厭她。而且我爺爺說了,繁家現在由我說了算,怎么處理這件事,以我的決定為準,當然”
他看向繁華,“我還需要被你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