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吻住了我的嘴。
他吻得極溫柔,我本來還有點緊張,但也逐漸放松下來。
許久,他才松了口,但仍然捧著我的臉,看著我。
他的目光太過炙熱,我不禁有些害羞,說“你又想了嗎”
“這個可以等等。”他看著我說,“我們先說幾句話。”
“什么話”
“你爸爸說,”他溫柔地看著我,輕聲說,“你小時候是個很靈的孩子,還不到滿月就能跟大人咿咿呀呀地說話了,那時他覺得你一定會成長成一個能說會道的人。”
我說“我爸爸看我從來都是戴著濾鏡的。”
“后來你媽媽走后,你就開始不喜歡跟別人交流了,也不肯看著別人的臉。”他說,“我想這是因為,只要不知道別人的想法,就不會受傷了。就像你對我說過,你媽媽恨你。”
“她恨我也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沒有我,她就可以離開了,至少出去工作。
那樣的話,她不會失去對穆氏實驗室的控制權,也不會被我爸爸那樣對待。
“我不想評判她是不是應該恨你。”繁華說,“我只知道,你不遲鈍,也不蠢,相反你很敏感。你只是害怕全心全意地愛一個人、依賴一個人,卻被對方這樣對待的感覺。”
“”
“可是就算這樣,當初你也一再地鼓起勇氣愛著我,不管我怎樣傷害你。”他說,“四年多,我有很多很多次機會可以擦亮眼睛看清你,可是我始終沒有。沒有試圖了解過你,是我太糊涂。”
“”
“你一定對我失望透了。”他說,“所以直到現在,你雖然不能失去我,卻還是在內心對我保持著距離,沒辦法對我敞開心扉,害怕我又傷害你我知道一定是這樣的。”
我說“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對一個遲鈍的人來說,這些話都太難懂了。
“所以菲菲,”他說,“聽到你這么說,我真的很高興。你又愿意給我機會了。”
我說“是我應該謝謝你給我機會”
他搖了搖頭。
“我家的人他們都很愛我,而且我三姐從小就不在我爸爸身邊,對我爸爸比較冷淡,而且也不住在附近。”他又說,“我爸爸現在雖然看起來很堅強,但其實他已經撐不住了,如果我也搬出去,他會受不了的。”
我問“你為什么要搬出去”
“因為你在這里不自在。”繁華說,“我知道的。你本來就很緊張,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可他們還會一直提,增加你的心理壓力。就連今天我也”
我說“別人提也沒有錯,你都已經把林修趕出去了其實還是我不對你說得也沒有錯。”
“不,”繁華說,“你沒有不對,答應我,不要再這么想。”
我正要說話,他又道“這就是我要你做的,不要再覺得自己不對。你沒有錯。相反,不能帶你走,讓你留在這里受委屈,是我不好。”
我說不出話了,只能看著他。
這一晚,可能是因為繁華提起了,我難得的夢到了我媽媽。
夢里的場景是我和繁華結婚那天。
熙熙攘攘的賓客中,我媽媽站在角落。
她穿著白色的套裝,那是她走那天特地換上的。
當時我坐在地上玩娃娃,還對她說“媽媽你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