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那你說看什么時候”
“如果是十年前,”繁華說,“我會和阿星做一樣的事。”
“我能知道原因嗎”
“因為在我們家,想要什么都太容易了。”繁華說,“所以除非真的經歷一次徹底的失去,是學不會這一課的。”
徹底的失去啊
接下來的兩天,我就呆在房里,除了看繁爸爸,就再沒出去。
林敏敏打過一次電話,繁華接的,沒告訴我內容。
我也不打算再去問,怕一問就難免心軟。
除了閑坐著,我也會看看書。
屋里有一扇門通往樓上繁華的圖書室,那是個玻璃屋子,漂亮極了。
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心智也跟著成熟了,我也開始。
還在一本愛情里翻到了蘇靈雨年輕時候的照片。
照片特地被做成了書簽,保存得很好,色彩仍舊很鮮艷。
照片上的人有多漂亮自不必提,滿臉稚氣,眼里都透著天真單純。
這么一個眼睛干凈得像一汪清泉的姑娘,被打磨成林修口中那個把丈夫送進監獄整治的殘忍女人,又修煉那個在電話里對我說“佛祖保佑她”的霸道老太后,這中間要經歷多少風霜與殘酷呢
我又會變成什么樣呢
兩天后,有人來找我,不是林敏敏,而是繁貝。
她仍舊是那副表情,在沙發上坐下后,問我“聽說我舅舅軟禁了你”
我問“你聽誰說的”
繁貝說“林小姐對我說的,還說她很擔心你,問我能不能來看看你你又做什么討厭的事了”
我說“也沒做什么,謝謝你來看我。”
繁貝陷入沉默,良久,說“我那天沒有生氣。”
“嗯”
我沒聽懂。
“能吃到我媽媽的餃子,我很開心。”繁貝說,“我只是”
“你只是對她諸多不認同罷了。”我說,“我能夠理解。”
“你理解”繁貝冷哼一聲,“你這樣子肯定從來都是聽媽媽的話吧”
“原來你不知道。”我說,“我小時候就沒有媽媽了。”
繁貝陷入沉默,良久,說“抱歉。我平時對你的事不了解。”
我點了點頭,說“你來看我不是全部吧是不是想讓我給你包餃子吃”
繁貝臉上現出了些許尷尬,說“你告訴我怎么做就行了。”
我說“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閑著也沒事,可以做給你。”
一上午,我都和繁貝忙包餃子的事。
我還以為教繁貝包餃子會很麻煩,畢竟她性格這么不馴。
然而事實正好相反,她學東西時乖巧得不得了。
于是我忍不住對她說“你可真像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