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她已經很有數了。
只是需要一個確認罷了。
的確,繁華之前對我說過,繁念畢竟沒結婚,雖然有自己的住處,但大部分時候其實就呆在繁家,時不時就去看蘇靈雨了。
現在這么久沒見,能瞞到現在已經是蘇靈雨配合了。
“他們怕我受不了,卻沒想過我的女兒正在冷柜里受罪。”蘇靈雨繼續說,“我得讓她離開那個冷柜,得讓她入土為安你明白嗎”
“”
我說不出話。
我當然明白了。
如果我跟她易地而處,我也覺得,誰都別想瞞我這件事,就算是我死,也一定要弄清它。
可是
那畢竟不是我。
那也畢竟不是我母親。
我
“告訴我,”蘇靈雨抬起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像她的人一樣瘦,而且力氣很小。
她的聲音依舊那么溫柔,但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哀戚的懇求“她是哪天走的等我死了,要到哪兒才能找到她”
我終于受不了了,說“您別問我了”
“告訴我。”蘇靈雨握緊了我的手,神色愈發祈求起來,顯然,她看出了我的動搖,所以立刻示弱起來,“你只要告訴我,你跟我兒子的事,我既往不咎,好嗎”
我說“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會原諒你的。”果然,蘇靈雨已經完全開始拿捏我了,她眼睛也紅了,整個人看上去更可憐了,“你跟他們不一樣。他們瞞著我,我不能怎樣,但如果你瞞著我,那我不會原諒你。”
“您別說了。”我拉開她的手,自己也受不了的眼睛發澀,說,“對不起我可以走,但是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
我受不了了。
她再說下去,我搞不好真的會交代。
我絕對不能。
這樣的噩耗就是這樣,哪怕她已經猜到了全部,但只要沒人告訴她真相,她就還能撐住。
但只要一告訴她,以她的身體條件,崩潰是分分鐘的事。
我寧可跟繁華分手,也不能做這種要他媽媽命的事,哪怕請求我的是她自己。
我無法再跟她對話,索性說“我去找爸爸”
說完,我拉開她的手,轉身跑到門口,剛一扶上門把手,門就被推開了。
是繁爸爸。
他進來的這一刻神色還好,張口正要對我說話,就猛的臉色一變。
我趕緊一扭頭,也看到了。
蘇靈雨正捂著胸口,張大嘴巴,一副就要背過氣的樣子。
我和繁爸爸都嚇死了,繁爸爸和護士一起跑到輪椅旁邊,我正要出去叫醫生,就聽到蘇靈雨說“菲菲都告訴我了”
我不禁一愣,下意識地扭過頭。
“念念沒了。”蘇靈雨攥著繁爸爸的袖子,臉色幾乎發青,像是幾乎要治,又像是在強忍憤怒,“你怎么能瞞著我就把她停在屋子里”
我是自己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