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敏敏沒有做,那她肯定也不知道林修謀殺侯少鴻,我貿然一說,就變成了火上澆油。
于是我說“你不能讓侯家人帶你做手術,這在繁家人眼里,等于是侯家人殺了他家的孩子。”
林敏敏說“可是候太太已經同意了。”
“那你知道侯先生和候老太太的態度嗎你問過侯少鴻的態度了嗎”我說,“候太太可沒有結婚證,她一個人說了可不算數。”
想也知道這種事侯家人不會想參與。
“這”果然,林敏敏語氣遲疑起來。
我繼續說“回頭繁家知道,肯定不會找候太太一個女人的麻煩,而是要找侯少鴻的。他現在還在醫院,萬一再出點什么事,你舍得嗎”
“那我怎么辦”林敏敏委屈起來,“我不能再等了。”
“你來。”我說,“我帶你去拿掉孩子。”
“你”林敏敏立刻說,“你不行的,舅媽你做了這種事,舅舅不會原諒你的”
“那就不要原諒了,我想通了,”我說,“我敏敏,你比我自己的親姐妹對我都好,我不能辜負你。至于繁華,我在他們家過得憋屈,對什么事都沒有發言權,他甚至為了林修朝我動手我本來就討厭林修,他又總是罵我,我沒告訴你,其實我的心都涼了當初他對我不好,后來追我回來時候,明明說他不會再對我動手了”
林敏敏也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語氣里滿是同情“舅媽”
“別叫我舅媽了,用這個契機離開他也是好的。”我說,“我雖然能理解老人,但其實也挺心寒的,他們家人都不歡迎我,一有什么事就不問青紅皂白地傷害我罷了,我帶你去流產,我現在最后悔的就是留下他的孩子,如果沒有孩子,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這番話也不全是假,等這件事順利解決,我就跟繁華說,不管以什么形式,我都會離開他。
我做錯事在先,所以他們不信任我有理有據,我說不了什么。
但我想到余下的三十年總是這樣活著,還牽連我的孩子,就覺得很難過。
我讓女傭準備了飯菜,又打給了蘇憐茵。
蘇憐茵顯然已經都知道了,接電話時的聲音冷冷的,問“你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借幾個保鏢。”
我把林敏敏和林修以及侯少鴻之間的糾葛大致講了一遍,隱去了我懷疑林敏敏這一節。
這是因為我在繁家已經信用破產,而林敏敏正好相反,我沒有證據,反而會增加他們對我的厭惡。
所以我只道“林修很愛這個孩子,如今他被調查,如果敏敏打掉了孩子,他恐怕會受不了。我需要你的保鏢幫我扣住林敏敏,讓孩子能存活到林修沒事的那天。”
這事對蘇憐茵也是很重要的,所以她幾乎是立刻就說“我這就安排。”
說完她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安排好了,你只需要讓她留到十一點。”
“好的。”我說。
蘇憐茵問“還有什么話”
“就是”我說,“爸爸說他說要是媽媽和繁華他們出了事,他不會繞了姓穆的孩子是無辜的,而且都是繁華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幫幫忙。”
蘇憐茵說“你現在想到孩子了。”
我說“我沒做過那些事。”
蘇憐茵語氣涼涼的“你的意思是我媽媽坑你”
“不是。”我說,“這其中有誤會”
我怕蘇憐茵也生氣繼而拒絕跟我對話,又說“我也絕對沒有把那些事告訴侯家,我剛剛也說了,我上侯家的車,是因為敏敏的關系。”
蘇憐茵沉默了一會兒,說“敏敏比你更值得信任。她和阿星患難與共,而你不過是仗著我弟弟的寵愛,屢次三番惹出麻煩。”
我說“你說得沒錯可孩子是無辜的,他們很愛爸爸,也很愛爺爺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