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侯少鴻需要時間來考慮考慮,所以也沒說話,就這么等著他。
直到侯少鴻終于放下筷子,扶著桌沿站起了身。
我忙說“你要什么我幫你拿”
他沒說話,伸手拿過擺在遠處的紙巾盒,放到我的面前說“把眼淚擦一擦,萬一有人進來,會覺得我做了什么壞事。”
我拿起紙巾,說“你本來就做了壞事。”
見他疑惑,我擦了擦臉,又笑道“你都把我弄哭了,還不算壞事么”
侯少鴻也笑了,搖搖頭,道“我不舍得你哭,但說真的,我真咽不下這口氣。”
我說“我可以留在這里的,在這里照顧你。”
侯少鴻挑起眉梢“這意思是,你還想回去”
我說“繁華要是不能出來了,那我一定要回去。”
侯少鴻問“回去打算怎么做”
“當然是求求他們,”我說,“不管用什么方法,我想見到孩子。”
侯少鴻點了點頭,說“他們多半不會答應。”
我說“那我只有去死了。”
侯少鴻顯然已經料到我會這么說了,一邊平靜地吃菜,一邊說“理智地說,那倆孩子留在他們家是最好的結局,你要孩子可以再生的。”
“”
侯少鴻看過來。
我說“如果還能見到他們,知道他們平安,我或許還會考慮有新生活。但如果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要孩子。”
侯少鴻問“為什么”
“因為我不配。”我說,“我沒能力給孩子一個家也就罷了,連偶爾見見他們都做不到,我枉為人母。”
安靜。
許久,侯少鴻終于放下了筷子。
“你真的很了解我。”
“”
“我知道,孩子只是幌子。”侯少鴻說,“你終究還是為了他。”
我說“也是因為他真的沒有參與。”
侯少鴻笑了“我前妻也說林修沒有參與。”
我說“那我跟她你信誰”
我以為他會覺得我可靠一些,誰知他笑了,說“你倆都不愛我,哪個我都信不得。”
我說“那你信敏敏嗎她愛你。”
侯少鴻看了我一眼,目光似乎有些復雜,沒有說話。
我也顧不得細思,只說“只要你能幫我這一次,要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侯少鴻這才出聲,嘆了一口氣道“你說這一切都是林修策劃,那就請你拿出證據。否則繁華一旦沒事,他回去一運作,讓林修脫罪了,我可受不了。”
我說“只要能證明是林修做的,你就會讓繁華沒事,對么”
“只要能證明是林修一個人做的,”侯少鴻說,“我就會去提一提,這件事已經經公了,不全是我一個人能左右的。”
我雖然不太聰明,但到此時也已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