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現在肯定連你也聯系不上了。”何野說,“阿梅是很聰明的,她怕你一不小心說漏嘴。”
我說“那你希望我怎么辦”
“我假期用完了,還得回去上班。”他說,“所以我需要一點孩子的頭發指甲什么的,這對你來說很容易吧”
我點了點頭,他是要出親子鑒定報告。
“拿到報告之后,你打算怎么辦呢”我說,“把她們娘倆接回去嗎”
何野一愣,笑了“阿梅沒告訴你,她為什么要躲嗎”
我搖了搖頭。
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想從他嘴里問問。
“我妻子人很好,”何野說,“知道我患病后,做了兩次試管,受了很多罪。她已經答應,會把這孩子視如己出,真是完全為了我在犧牲。”
我說“單親媽媽一個人生下并帶大孩子也是很辛苦的。”
“是啊,阿梅確實很偉大。”何野說,“但我太太出身豪門,從小嬌生慣養,卻為了我甘愿受這種委屈,還忍受這樣關系的女兒,我不能傷害她。”
“”
“至于阿梅,她還年輕,還能生育,”何野說,“這里的條件我也看了,實在是不太好。小雅在這種環境里,肯定會耽誤她的成長,當然,阿梅這邊,我也會給她一筆錢,作為感謝和補償。”
我不禁感嘆“有錢可真好啊。”
何野一愣,顯然聽得出我話里的諷刺意味,不動聲色地笑著說“那當然了,窮人坐牢怎么可能有兩個保鏢陪著,每周都有美女妻子探視呢”
他是在提醒我,林修的事。
不過
林敏敏跟他和好了或者是分手了,家里每周安排別的女人“探視”他
晚上,我回到出租房,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打開手機。
梅姐與我不是朋友,但她為人不錯。
何野搶人孩子,天理難容。
而且半年過去了,我的內心好像真的平和了很多。
那種仿佛被大石頭壓著的焦慮和壓抑都減輕了不少。
但是一想到回到繁家什么的,還是覺得很抵觸。
我真的已經不喜歡那里的每一個人了。
盡管很想繁華,也很想孩子。
很想很想。
糾結著糾結著,便睡了。
這一晚,又夢到了繁華。
這次他依然不說話,只是抱著我,輕輕撫著我的背。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在他的懷抱里,真是又平靜又幸福。
一如多年前的那只小白兔。
梅姐是一個多星期后才回來的。
這個星期何野也沒催我,仿佛消失了一邊。
梅姐和小雅喜氣洋洋地回來,一進門就給我塞了一大堆大包小包的禮物。
我都納悶了,她是去逃前男友,又不是去旅游
趁著小雅往房間里放行李,梅姐才跟我說“好妹妹,何野改主意了”
“怎么了”
“他岳父突然鬧個不停,說要么試管嬰兒,要么就撤資離婚”梅姐笑著說,“他可不敢再騷擾我們小雅了”
我說“是誰告訴他岳父的”
“誰知道呢也不知怎么突然有良心了,說什么其實是覺得虧欠小雅,現在沒法帶她走了,于是就給了小雅一筆錢”梅姐開心地說,“你可真是我的幸運星呀,寶貝兒”
“那就好。”
梅姐笑得開心,說“好,真的太好了姐姐今晚給你做螃蟹吃,乖乖,還給你買了蟹八件呢”,,